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79.第79章 进贼(1 / 1)

加入书签

陆一鸣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 脸上这股热气骤然升温了。

滚烫而又柔软的吻像是烙铁在唇|边重重了一记。

嗯?!

陆一鸣怔了怔,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身上覆着的人, 但猜也能猜到是谁。

除了他养的畜牲, 还有哪个这么无赖!

心头一阵火起,加上失眠的愤懑,他抬起膝盖就是一脚。

捱了这一记,身上的人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轻笑起来。

他伸手轻抚过陆一鸣的脸颊,一路往上,拨开了留海, 用自己的额头轻抵着陆一鸣的额头, 磁性的嗓音低低道:“你写给我的信我看过了。”

陆一鸣试着挣扎了一下, 没能推开。

“信?什么信?”

他一头雾水。

他几时给金叵罗写过信。

想了想, 难道的是中午留的那张纸条?

哼了一声, 冷笑道:“那算什么信!我那张纸条上画的东西是在骂你。”

“你画的什么?”金叵罗明知故问。

“画的你啊。”陆一鸣自忖那画功虽然拿不出手,但一眼就能看出画的是什么。

金叵罗又低低地笑了。

“算了, 那就当作是你弄伤我的赔礼吧。”

“……?”

赔礼?!

还真好意思这话,没让你赔就不错了。

话,骂你是狗你也这么高兴?难不成,以为我画的是龙虎豹么。

陆一鸣匪夷所思,实在是搞不懂他家这头畜牲的脑子里装的什么。

罢了罢了。

他叹口气, 尽量心平气和地:“起来吧, 我困了。”

金叵罗可不轻, 覆在身|上像一座山。

他现在困得厉害, 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斗嘴,更不想打架。

金叵罗却不肯起来。

他拉起陆一鸣的右手,把它带到自己左颊,让指尖摩|挲过他脸上的那道痂。

“做些有趣的事自然就不困了。”冷不丁在那微微发烫的掌心上轻舔了一下。

“啧,你又皮痒了是不是?”陆一鸣打了个寒颤,不耐烦地翻着白眼,把手抽回来,在被子上揩了又揩,“再吵我睡觉就给你另一边脸再来一下!给你来个并蒂花开!”

“好啊。”金叵罗稍稍直起腰来,表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有那两颗虎牙在幽暗中微微闪动着银光。

随即他又重新俯|下|身|去,轻轻舔|舐|着陆一鸣的耳廓,边把手探进被|子里,隔着亵|衣轻|抚底下的滑|腻,边:“你只管来就是了。”

剩下的话他咬得一字一顿,半是玩笑半是威胁:“每多一个痛处,我就多弄|一下。”

陆一鸣被这话炸了个外焦里嫩七窍生烟,尤其是被舔|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灼烧起来。

“龌|龊!”他甩开金叵罗的手,拉过被子角遮住自己的两只耳朵,“还有完没完了?出去!”

他真的是困极了。在眼皮子发沉的情形下还要防着被上|下|其|手,实在是疲惫不堪。

“龌|龊?”金叵罗喉间发出轻哼,这两个字刺得他胸口很不舒服,腔调里掩不住浓浓嘲意,“你以前摸|得还少了?”他拉过陆一鸣的右手,搭到自己的脖|子上,绕到自己的后|颈,滑过|肩|膀,一路滑到后|腰,让陆一鸣摸了好一手精|实|矫健富满弹|性|的肌|肉, “呵,这些地方,你以前不是都摸|过?”不但摸|了,还摸|过好多次。

顿了一下,他故意在陆一鸣耳畔低语发笑:“当时我不要,是谁非缠着我不放的。把我撩|拨起来了现在倒装起了清高。”

陆一鸣讪讪地咳了两声,他当时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家养的这畜牲生得好看,个性十足,摸着舒服,性情还温驯,所以爱不释手。万万没想到原来金叵罗是这么想的。

平时厚得可以的脸皮也禁不住从里往外烧,咬咬牙,道:“呸,我养的畜牲,我摸摸怎么了。我不单摸过你,我还摸过老王、摸过隔的杂毛猫、摸过赵老二的熊瞎子呢。有哪只像你这么不要脸。”这算哪门子撩拨。

要是早知道你有这种嗜好我会摸|你?求我我都不搭手。

“那你现在怕什么?”金叵罗笑着把陆一鸣拼命想抽回的手死死按在腰|侧,不让他收回去,“你只管摸就是了。”

“……不用了。”右手指尖所触之处,灼热不已。

陆一鸣脸上阵阵发烫,嗓子也冒起了热气,脑门上隐隐有汗珠渗出来,一股剁手之心油然而生。

再这样僵持下去,这觉是没法睡了。

这么想着,他叹出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作推心置腹状:“这种事,总要你情我愿的对不对?”管他那么多,先把人打发走才是正事。

其实他知道金叵罗不会真的强人所难,不然不会一直只是点到为止,顶多过过嘴瘾,满足一下恶趣味。

正因为深悉这点,陆一鸣向来有恃无恐,不过觉得烦人和懊恼而已。

金叵罗的身|体|复又覆|上|来,与陆一鸣面面相觑。

一双眸子在咫尺之距外闪闪发亮,有如映入满目星辰。

他的声音也像从未知的深处传上来一般,微哑,低沉,又淬入了烧刀子一般带着醇香的热烈:“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狗。”

陆一鸣怔了一下,胸口重重一颤,猝不及防地,像有一尾大鱼从水面一跃而起又重重下,带起漫天飞散的水雾。

耳膜嗡然作响,那句话的余韵半晌还在耳边回荡。

刚刚发烫的脸现在又加热了几分,仿佛一滴汗水滴上去就能被这股热意烧成沸水。

他皱了皱眉:“胡八道些什么。”

看来,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

深夜里,一声巨吼伴着瓷器摔碎的声音从陆宅的一间厢房里升起。

“陈姐!!”

陈姐被巨响从梦中震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匆匆披上衣服点了灯就循声冲了过去。

“少爷,怎么了?!”

陈姐的脚步由远及近,陆一鸣看着起身准备跳出窗户的金叵罗,低声笑道:“我就是不乐意,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金叵罗看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嗤笑,头也不回地纵身掠了出去。

陈姐在门外急急地敲门:“少爷,是不是进贼了?”

陆一鸣不紧不忙下床穿了鞋,过去把门打开,大声骂道:“可不是啊,刚刚进了个臭不要脸的贼,我朝他扔了个茶壶,把他吓跑了。好像翻了墙出去了。”

陈姐银牙一咬:“哪里来的兔崽子,下次让姑奶奶我逮住非扒了他的皮!”

陆一鸣应了一声:“对,扒皮!”

清泉县。

离东区警|署最近的县医院。

平常出了人命案,尸体都是会运到县医院的停尸间里来的,除了上个月陈家灭门案。

因为那次死的人太多,县医院地方不够,院长迷信,觉得太晦气,加上天气冷不怕坏,吴局长索性拉去警|署里找了几间空房停放了一段时间。

新近的尸体,都被安置在二号三号停尸房,与病故者分开安放。

三号停尸房里,两具尸体静悄悄地躺着。

天气还没有完全暖起来的缘故,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

其中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没有盖到头,露出一张在月光下惨白的脸。

“吱呀——”

门从外面被打开。

一个肉|乎|乎的身影从门外蹿了起来。

动作太快,只见一道矮的白影从房|中掠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阿爹……?”那东西糯声糯气地轻唤了一声。

尸体自然没有回应。

白影蹿到那具露出脸的尸体旁,停了下来。

月光下,他的身形显露无遗。

竟是个不到两尺高的肉团子般的婴孩。

他踮起脚尖,趴到床上看清了尸体的脸,继续轻轻唤了起来:“阿爹,起来了,慧生来看你了。”

“阿爹,你怎么还不理我?”难道阿爹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那天我实在是饿了,舅公身上好香好香。你又不回来给我带吃的,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乱吃东西了。嘤嘤嘤……”

孩童抽抽搭搭地啜泣起来。

平常总是温柔耐心的阿爹那天晚上突然勃然大怒,冲他大发雷霆,吓得他转身就往后山上蹿。

当时阿爹明明就在后面追,可是他的动作比阿爹灵活得多,也快得多,很快就把阿爹甩在了后面。等他猜阿爹该气消了要回来找阿爹,却发现阿爹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偷偷回到村子,躲在草丛里等阿爹,想求阿爹不要生气。

竟看到阿爹被人背走了。

好多人守着阿爹,他不敢靠近。

天亮以后,有一些奇怪的人把阿爹塞进车子里运走。

他悄悄地追,一路追到了这里。

这几天晚上,每到夜深人静,他就偷偷溜进来想叫醒阿爹。

可是阿爹一直也不醒。

阿爹是怎么了呢?

“阿爹,我带你走吧。这里不好玩。我以后一定用功读书。”

他跳上床,掀开白布,牵起阿爹的手撒娇。

阿爹还是不理他。

真没办法,看来这次阿爹是真的生气了。

他吃力拽起阿爹的两只手,想要把阿爹背起来,却发现一件可悲的事——阿爹很高很高,可是他腿怎么这么短,完全背不起来。

他失望地又抽抽搭搭地哭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话声。

夹杂着脚步声。

慧生停住了哭泣,钻到阿爹怀里,紧张地吮住手指。

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一下。

“是三号房?”一个声音问道。

“不,在特级停尸房里,我派了专人看守。”另一个声音答道。

“好的,刘副官。”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其他类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