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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3:金钱关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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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啦呼·黑魔法 他的那份整理档案的兼职还没有做完, 他还得花时间把这个做完。

这个假期过了之后会有新生来报道, 他得把现在的学生档案再归一下类。

迟朗在这其中看见了谢菲尔德的名字。学生的档案是一张薄薄的纸, 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谢菲尔德的信息。

信息很详实, 包括谢菲尔德的家族, 他入学时的成绩, 还有一次期末考核的成绩, 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迟朗唯一觉得有点奇怪的, 是谢菲尔德只入学了一年, 他是直接进入的学院的第五年级。

迟朗的目光忽然瞥到了生日那一栏上。

他是怀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看向那一栏的,但看了之后却又很庆幸自己看了。

谢菲尔德的生日, 在四天后。

四天后, 迟朗模模糊糊记得四天后有个什么事,但就是想不起来。

他的灵魂一下子被分成了三个,一个还在思考魔法研究会的事情, 另一个已经开始想着谢菲尔德的生日,剩下一个却还持着一些怀疑的心态。

*

档案室在学院里最偏僻的一栋楼,平日里罕有人来, 迟朗走出档案室的时候,没想到能遇见乔伊斯。

乔伊斯显得很,怎么呢,很装模作样。

他穿了一双皮靴, 鞋面上干干净净, 而他的魔法袍显然是新熨过的, 没有一点褶皱,就连他平日里胡乱翘起的红头发,此时也显得很柔顺。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迟朗走过去,对着他的装扮“啧啧”了两声。

“等人,反正不是来找你。”乔伊斯一开口,又变成了以往的那副欠扁的样子。

迟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走在二楼走廊上的黛娜。

迟朗拍了拍乔伊斯的肩膀:“不是我你,你觉不觉得自己很像个……跟踪狂啊?”

“我只是来送张票,打听到她在这里才过来的,不是跟过来的。”乔伊斯扬着下巴。

“随你怎么吧,那我先走了。”迟朗并不想留在这里看他们的故事。

“你等等,等等,”乔伊斯吞吞吐吐地,“我这样穿没问题吧?脸上没有脏东西吧?”

“没有,今天你就是学院最帅。”迟朗顿了一下,“你就不能直接跟她吗?你那么喜欢她……”

乔伊斯的脚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他低着头:“我不喜欢她了,只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行吧,你要嘴硬就嘴硬吧,迟朗再次拍了拍乔伊斯的肩膀:“加油。”

乔伊斯的手里攥着一张票,迟朗定睛看了一会:“你这是歌剧院的票吗?哪天的?”

“四天后。”

迟朗终于想起来,当时勒斯邀请他一起去看歌剧的日子,也是四天后。

“那到底是什么剧目?为什么你们都那天去?”迟朗很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讴歌魔法师之类的,只是那天来演出的歌剧团比较有名。”

他们这话的时间里,黛娜从二楼走了下来,她依然扎着辫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们在这里有事吗?”黛娜看到了他们。

乔伊斯偏着头,连眼神也没和黛娜对上,只把票递出:“别人送了我两张票,我身边就只有你喜欢看歌剧,想了想还是来给你吧。”

黛娜接过了票,很给面子地笑了笑:“什么时候的?”

“四天后。”

迟朗一直在注意着黛娜的表情,他很难形容黛娜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喜悦的心情霎时中断,笑意还未上升到眼底,就开始慢慢消失。

“我那天刚好有空,那就去吧,”黛娜将票反复看了几遍,“居然是讲魔法之神休伯特的呀,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黛娜在提到“休伯特”这个名字的口吻……和谢菲尔德是一样的,都有种不出的古怪感。

“这个歌剧团挺会挑日子,很好,在四天后演出这部……”黛娜点了两下头。

“四天后……是什么日子?”迟朗问她。

“可能没多少人知道吧,我也是之前翻杂书的时候发现的,”黛娜轻声地,“是魔王诞生之日。”

迟朗微微愣了愣神。

*

乔伊斯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只问黛娜:“那我们那天在哪里见?”

“演出前我会在歌剧院门口等你的,一直、一直在那里等你,你来找我就可以了。”黛娜垂着头。

迟朗默默地往后站了几步,不想听这两个人腻腻歪歪。

乔伊斯却只是干巴巴地了几个字:“那好吧。”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没有下文了。

他们俩沉默了好一会,黛娜才抬头:“四天后见吧。”然后她转身离开了,长辫子贴在身后,风微微地吹起了她的发丝尖。

迟朗不知道该怎么,他第三次拍了拍乔伊斯的肩膀:“好自为之吧。”

乔伊斯瞟他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迟朗:“我不知道该什么,所以只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乔伊斯当即拨乱了自己头发,站姿也松懈下来:“每次我们话到最后,都是这样。”

“这真怪不了人家,你至少得点什么吧,比如‘我来等你’之类的,”迟朗很无奈地,“你那样回复,指望黛娜和你什么啊?甜言蜜语懂吗?”

迟朗学着勒斯的口吻:“年轻人,路还很漫长。”

乔伊斯:“得好像你很会一样。”

迟朗:“起码比你好,谢谢。而且我要那什么谁,肯定直接的”

乔伊斯:“那是因为我直接没有用。我当时还去学了风元素魔法,也没有用。”

“这和你学风元素魔法有什么关系吗?”迟朗很好奇。

“传音啊。”乔伊斯理所当然地。

迟朗现在对魔法的理论知识了解更多了,他打量着乔伊斯:“我记得,风元素魔法传音的话,好像不是指定对象的吧……”

乔伊斯沉默了,他很慢很慢地:“所以当时大概整个元素系和幻术系的人都听到了。”

迟朗不知道该同情乔伊斯还是同情黛娜:“那后来呢……”

“后来我跟黛娜只是我晚上喝醉了,实际上并没有那个意思……”乔伊斯回答。

迟朗:……

这样,黛娜会更生气的吧。

乔伊斯从怀里拿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出来,仿佛自暴自弃了一样,把他的故事全出来了:“我后来就对着石头了……”

迟朗觉得这应该是块磁石,他觉得乔伊斯这种想法很好:“它是能记录声音吗?你把你自己的话录下来也好……”好好听听你自己是有多么傻。

“但是都没用,所以就这样了。”乔伊斯沉着脸。

迟朗:“年轻人,虽然我也不太懂,但你话的技巧不太对吧。”

“你来教?”乔伊斯斜眼看他。

“教错了别怪我,打个比方吧,反正我会这么,”迟朗往左右看了看,“我实在不能把你当作我喜欢的人,就对这石头吧。”

迟朗从乔伊斯手中接过了石头,想起了谢菲尔德:“我最近做梦都会梦见你。”

乔伊斯以为迟朗会出什么非常感人肺腑、引经据典的语句。

迟朗本来是想很多话的,他想起了好多画面。

第一次见到谢菲尔德时,他倚在窗边,被阳光所映着的那个笑容;图书馆里谢菲尔德的不经意的抬眼,还有虽然只是幻术的,萤火虫纷飞的夜晚。

甚至有一些迟朗以为自己不记得的画面,都浮现在了眼前。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如果真的面对谢菲尔德,他大概只得出一句话。

“我很喜欢你,我们能在一起吗?”

迟朗把石头还给了乔伊斯。

乔伊斯:“你这得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迟朗:“起码我表达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猜你肯定是拐弯抹角,最后一脸桀骜不驯地对她‘喂,要和我在一起吗?’”

乔伊斯居然没有反驳,他又沉默了一会,忽然对迟朗:“米迦,你刚刚用魔力隔断了吗?”

魔力隔断?迟朗摇了摇头:“我现在不会魔法。”

乔伊斯举着那块石头:“我刚刚是不是没……这不是磁石,是魔法石,你不知道吗?”

“所以?魔法石有什么问题吗?”迟朗寻思着自己不会把这石头弄坏了吧。

“你真不知道?它以前是我们作弊用的……就是一个人考完之后,在外面给我们报答案。”

迟朗仍不太明白,他觉得乔伊斯的表达能力堪忧。

但表达能力堪忧的乔伊斯,磕磕盼盼地还是解释清楚了:“我们每个人都会带一块刻着同样魔法阵的魔法石,能通过它听到外面那个人的话。”

好的,你不用了,我明白了。迟朗心里划过这样的念头。

“我刚刚好像启动了魔法阵,因为我一直在用着魔力阻断,所以他们听不见我的话,但是这石头在你的手上的时候……”

迟朗垂着头,朝着乔伊斯竖起了两根手指:“两个问题。第一,这魔法石不会人手一个吧?第二,声音清晰吗,就是你们听魔法石里的声音,能判断出话的人的身份吗?”

“以前很多……现在不知道用的人多不多,声音还是挺清楚的……”

“你们也不会一直把石头带身边吧,应该也不会恰巧听到我的话。”迟朗心里仍怀着一点渺茫的希望。

“不会随时带着。但是这东西,可以留声。就你可以随时用魔法,听别人以前了什么。”

明白了。

原地爆炸吧谢谢。

谢菲尔德将玫瑰从他的下巴处移开了,接着把玫瑰地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迟朗一怔,不太明白这诡异的走向,谢菲尔德眼睛弯弯:“如果看不到呢?”

然后迟朗感到眼前黑暗下去。

——谢菲尔德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谢菲尔德的手是冰的,玫瑰花瓣也是凉的,但迟朗的心是热的。

玫瑰花香在鼻尖荡漾着,仿佛置身于一个绮丽的梦里。

谢菲尔德俯下身,吻住了玫瑰花的另一边。

他的动作很轻,即使眼睛里一片郁色,亲吻的时候也是温柔的。

迟朗感觉到谢菲尔德的呼吸声近了又远去,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玫瑰上的那个吻。

只是这种状态下,迟朗也不知道该做或者该点什么,他表现得很茫然无措。

他的眼睛在谢菲尔德的手下轻轻地颤抖着,然后听见谢菲尔德:“迟朗,既然你觉得和我对视很难为情的话,要不要……我们以后都这样话?”

迟朗摇摇头:“不不不,这样更奇怪了。”

谢菲尔德又轻声笑了笑,问他:“为什么难为情?”

迟朗沉默了一会,回答:“换个问题。”

谢菲尔德:“为什么不想看着我?”

迟朗在心里叹了口气,回答:“再换个问题。”

谢菲尔德的语气上扬:“你为什么想要知道那个神官的信息?”

迟朗用了同样的辞:“他长得像我的一个朋友。”

“那我呢?”谢菲尔德几乎贴在他耳边的话,“我有长得像什么你认识的人吗?”

迟朗破罐子破摔地:“没有……不会有人长得和你像的……你很特别……对于我来。”

谢菲尔德终于移开了他的手,谢菲尔德迟朗骤然见到光明,还有点恍惚,他看见谢菲尔德伸出手,将他衣服上的褶皱理了理。

迟朗握紧了拳。

在恍恍惚惚中他想着,等谢菲尔德生日那天就表白。

*

到谢菲尔德生日那天,迟朗抢先在清晨出了门,微风拂面而来,清清凉凉的。学院里的人越来越少了,迟朗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人。

他踩在石路上,偶尔会踩到一些叶上,在雕塑处停住了脚步。

迟朗想起来玛格丽特所的话,休伯特的魔法手札遗失在了泽弗纳尔城,至今没人找到。

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在学院里天天看到这个雕塑,对这个人的故事有些好奇。

迟朗刚走一步,又转过来看着这个雕塑。

这座休伯特的雕塑上没沾上一点灰,每天都会有专人来用清洁术。

“休伯特”的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在看向天空。

学院解释之所以这样雕塑的原因是,休伯特一直在望着天空,像追随天空的边际一样,在探索着无尽的知识。

但是迟朗顺着休伯特的眼神看过去,“休伯特”在看着学院里的……那座时钟?

“别看了,和那座时钟没关系。”旁边有人出声打断了迟朗的遐想。

迟朗看过去,这人竟然是勒斯。

勒斯手里拿着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有些无奈地着:“不知道多少人,以为休伯特的魔法手札在那座时钟里,一窝蜂地涌过去,把那座时钟几乎拆了又重组,都没能找到。”

迟朗附和了一句:“也是,连我都能看出来,怎么可能藏在那里。”

勒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摇了摇:“也不用这么,越是厉害的魔法师,想法就越简单,没准真是个很普通的人能找到休伯特的魔法手札。”

他们开始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太阳已经慢慢升起来了,阳光洒在他们身前的道路上。

“今天你自己待在实验室吧,我需要外出。”勒斯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模糊。

“是去歌剧院吗?”迟朗问。

勒斯点头,表情有点古怪,像是羞窘又要强行装作镇定。

“您之前布置的作业我可能要隔几天再给您了。”迟朗也有些心虚,“最近需要忙一件别的事。”

勒斯摆摆手:“这种事不必告诉我,学习上的事情你自己安排比较好,最后能通过考核就好。”

*

勒斯走着走着,忽然脚下被绊了一下,他手里的衣服到了地上。

迟朗看清了这件衣服的样子,嗯,看清之后他很识时务地收回了视线。

那是一件丑服,花花绿绿,在胸口处有些花纹,总之,和勒斯的风格完全不符合。

勒斯这样一个每天为了研究,放弃所有娱乐,甚至连睡觉都可以放弃的人,为什么会拿着件丑服回来?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事情,勒斯来到实验室之后,还在拿起了那把燧发枪,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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