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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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究不能。

“师叔?”樊霁景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扁峰回神,摆手道:“罢了,当离开时,我自会离开。”其实桎梏他的,从来都是与步楼廉许下的承诺。如今步楼廉已死,枷锁已去,离不离开反倒不重要了。

樊霁景道:“既然如此,我便在九华派等师叔回来。”

扁峰点点头,别有深意道:“我的事你不必挂心,多挂心自己的事,想想究竟要选哪条路才是正理。”

樊霁景默默应下。

门咿呀一声打开。

樊霁景倒退着出来,将门关上。

屋里的烛光从窗子里透出来,照在花淮秀的身上,将他半边脸上的神情映得清清楚楚。

心痛、震惊、失望……复杂到樊霁景难以分辨。

他的心陡然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走。”说着,他撇开脸,望着着前方小小的九华派房舍,踩着那条用凹凸的石板铺出来的小径,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花淮秀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

鞋底擦着地面,不时发出oo的声音。

就像一把锉子,不停地在两人的心头来回拉扯。

时至子夜。

樊霁景的房间依然还在乐意居,没有搬回后院。

他走到面前,推开门,转身看着花淮秀。

花淮秀也停下脚步看着他。

“表哥,早点睡吧。”樊霁景淡淡地说完,转身进屋,正要关门,却被花淮秀的手挡住。

“我有话要问你。”花淮秀黑如墨的眸子在黑暗中黑得发亮。

“表哥。”他轻叹。

花淮秀冷哼道:“你让我知晓这些不过是想让我离开九华派。既然想让我离开九华派,就要让我知道清清楚楚。”

樊霁景垂下眼睑,默默让开路。

花淮秀堂而皇之地进屋,点上灯。

樊霁景靠着门,一副随时送客的模样。

“我问你,你离开时故意和那个阴山派的郑风同行,是不是为了激怒我,好让我尾随你跟踪你,当你不在场的证人?”花淮秀瞪着他的目光冷厉如剑。

“是。”樊霁景平静地回答。

原本就堵在胸口的闷气更加疯狂地撞击着,花淮秀又道:“所以,你一入江州便不见踪影并不是在一家小客栈里大病一场,而是日夜兼程上了九华山,杀了步楼廉,然后又赶回江州,故意病怏怏地出现在我面前?”

“是。”

“从头到尾你都算计好了。算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