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7 / 17)
状态注视着樊冬的时候都从未消失,或者应该说,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爱德华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忽略了“记忆”里的很多东西。它们就像被摆放得很整齐的书籍,他从未去翻阅,所以只在不经意间才会想起一些片段。正因为这样的忽略,那些记忆被他美化得非常彻底,就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切确实美好得如同世间最真挚的恋人。
可是,从来都不是这样。
从第一次见到樊冬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命中克星,樊冬活得太洒脱也太自在,是他永远无法抓住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把樊冬牢牢地困在自己身边。不止一次,他想过要从只喜欢吃喝玩乐的樊冬手里将樊氏据为己有,那样的话,樊冬就只能仰仗着自己来生活。
这种想法很卑劣。
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欲望。在樊冬请求他当樊氏的继承人时,他觉得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可笑的人,就这么亲手断送掉自己逃离的机会。既然到手了,他是不会再放开的。
可在嘲笑樊冬的同时,他心里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
如果樊冬连樊氏都不在乎的话,那他又怎么可能用樊氏来困住樊冬?抓不住,抓不住,他还是抓不住。
他心里的焦躁感越来越大,几乎让他丧失了判断力。
在樊冬决定跟着他的老师去国外时,他脑海里的某根弦终于绷断了。他平时照常和樊冬聊天说笑,心里想着的却是怎么让樊冬再也无法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当时樊氏内部不算平静,他的心思又全都放在了樊冬身上,以至于连车子被人动过手脚都没发现。
在看到樊冬赶来的那一刻,他心里是后悔的。尤其是在看到樊冬眼底的自责时,他更加痛恨自己的卑劣和不堪。
即使不是樊冬的请求,他也会去抢的,从樊冬手里把樊冬的一切抢走,让樊冬一无所有,让樊冬仰自己的鼻息过活。
他想的,是一层一层地剥掉樊冬的骄傲,让樊冬彻底属于自己。
然而,这种卑劣和不堪的想法似乎是他天生的劣性根。
在他成为一抹幽魂,只能悄无声息地注视着樊冬时,他心底的渴望和欲望不仅不曾消失,反而还愈演愈烈。尤其是当他看到樊冬轻而易举地接掌樊氏,轻而易举地获得那么多人的追随,他更恨不得自己能重回人世,能阻止樊冬与其他人接触,能让樊冬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正是这种欲望支撑着他熬过了茫茫岁月,越过了茫茫时空,与雷蒙·爱德华融为一体。留在雷蒙·爱德华身上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