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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第3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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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今天犯了什么错,凭什么你们有权利叫她不许来学校上课,她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又是谁赋予你们权利,可以让你们来定阿丝的罪?”

“任同学,你当然站在蓝菟丝那边,谁教你们是亲戚?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啊!就因为蓝菟丝害整个高三a班被同学们当成笑柄,谁受得了啊!”一名平常嗓门就很大的聒噪女同学嚷着。

任远瞪了她一眼,她马上缩了缩脖子,躲到另一名男同学身后说:“你、你想怎么样?反对暴力,对女孩子动粗的男人最差劲了!”

“那你们对阿丝做的,难道称不上是言语暴力吗?你们只自私地站在自己的立场想,只考虑到那狗屁不通的面子问题,就要牺牲阿丝的权利,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苦衷?平时动不动就跟阿丝借笔记本,能抄答案就抄答案,现在看看你们的嘴脸,一个个都是势利又愚蠢的小人。”任远鄙夷地指着他们说。

“对我而一言,用拳头还比较干净俐落,起码痛过了就忘了,幸亏阿丝现在不在这儿,否则她被你们的一言词所伤害的伤口,将是一辈子也愈合不了的!要不你们都换做阿丝看看,看你们会有何感想?”

教室内陷入一片缄默。几个原先要去投诉的人,都脸色难看地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去了,岂不成为任远口中的“小人”?可不去,他们又拉不下脸来道歉。

“啪啦啪啦!”突兀的掌声就在这片尴尬的气氛中响起。

是谁这么混帐,竟在这种情况下拍手?任远目光锐利地循声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硬凑热闹的笨蛋——对方挑高了一道美丽的柳眉,唇畔漾着若有似无的讽笑,好整以暇地与他对望。向来懒得去记班上同学姓名的任远,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在心中叫出她的名字。

高若垠——在高三a班也属于独特的一类,和任远的天涯独孤一匹狠气质很类似的,她在班上的同学间,也是属于独行侠色彩浓厚的女孩。

从不加人任何女孩子的小团体,也从不曾见她和女同学们打成一片。冷艳抢眼、早熟出色的外貌,固然是造成女孩子排挤效应的主因,然而她那不轻易与人接近的高傲态度,冷冰冰的目光,也不能说没有影响。

素有s中“最冷冰山”外号的她,难得的竟起身说:“闹剧就到此为止吧!我看你们双方火气都很大,大家坐下来冷静一会儿如何?”

任远蹩了蹩眉头。“想充当和事佬就省省吧!谁想做任何对阿丝不利的事,就先问过我的拳头。”

“凡事只仰赖拳头,可是会被人误解你是脖子上没长脑袋的动物呢!”冷嘲了一句,高若垠展开一抹微笑说:“我有个提议,大家不妨听听看。”

咋地弹了弹舌根,任远让步地坐四位子上。

“任同学说的有道理,蓝同学毕竟有她的思想和情感,也有她的权利。不过她的紧迫盯人造成班上的困扰也是种事实。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最有权利出面解决事情的——应该是你吧班长,白罡皓同学。”

将球丢给了始终沉默地看着课本的白罡皓,高若垠双手环抱着胸,冷静地分析着。“严格说起来,这件事的当事人只有班长和蓝同学,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与其由不相干的人出面,倒不如请班长自己与蓝同学好好谈清楚,问题的症结就是在你们双方的态度不够明朗。”

白罡皓合起了书本,露出困扰的微笑说:“高同学的意思我懂,如果我能在这件事上效力,解决大伙儿的问题,我当然义不容辞。可是……女孩子们复杂又纤细的心思,实在不是我能摸得清的。蓝同学到目前为止也仅止于‘看’着我,其余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万一一切只是传错情表错意的误会,那……”

高若垠轻笑着说:“班长,你是想说,这样自己会很没面子吗?”

笑容僵了一下,白罡皓口气更柔和地说:“当然不是。我担忧的是蓝同学并非一般的‘普通人’,很遗憾的是我过去没有对蓝同学的病情多了解一点,所以万一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因而刺激到她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

说什么鬼话?任远在心中嗤鼻,他压根儿不相信白罡皓会有什么天地良心。

“喔,那我真是误会白同学的一番苦心了。不愧是事事设想周到的班长,看事情的角度比我这个小女子要宽广多了。”高若垠先捧上一顶高帽。

“高同学式谦了。”白罡皓嘴巴上客套,黑眸却戒备地回望着她。

果不其然,高若垠立刻给了一记回马枪说:“可是这样就显得有些狡猾,不是吗?”

白罡皓脸色一凝。“狡猾?”

“是啊。”高若垠微微一笑,指指任远说:“那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专家可以提供意见?任同学和蓝同学做了十几年的表兄妹,应该很了解蓝同学的状况,也知道怎么样说不会刺激到她,如果白同学真有心要解决问题,只要去问问他就行了。想要采取行动,什么困难都不成问题,不想采取行动而说了一堆理由,听在旁人耳中倒有推诿之嫌,不是吗?”

高若垠连着两句“不是吗?”将白罡皓逼到死角。他望向任远,对方也正以一种“看你现在还能怎么办”的挑衅眼光,回堵着他。空气中两道激烈交战的眼神迸出阵阵火花。

哼,这样就相心扳倒我白罡皓,未免把我看得太轻!

白罡皓心念一转,也跟着笑了笑说:“我没想到在他人眼中竟会变成这样,那实在是我的疏失。幸亏有你提醒我,高同学,我要跟你道谢。不如这样吧,我和任同学恐怕还是力有未逮,毕竟女孩子们有自己一套沟通的方式,就请高同学也加人开导蓝同学的行列如何?热心如高同学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高若垠迅速读出白罡皓的真意,其实是:既然要拖我下水,当然你也得作陪了,高若垠。

“看来我好像不能拒绝?”她眯起一眼,哼哼地笑道。

“应该是善良如你,不会拒绝吧!”白罡皓走向她。“事不宜迟,既然说定了,任同学、高同学,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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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学生辅导室的路上,出现罕见的三人行光景。

两位骑士护送着一位公主不——不管由哪个角度来看,高若垠都比较接近傲慢的冰之女王——他们所经之处,简直就像摩西分海一样,一旁的学生们投以好奇的目光之余,也骇于其魄力而纷纷让路给他们。

撤去任远与白罡皓摆明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样不说,看在其他学生的眼中,这一幕要是有相机能够将它拍摄下来就好了!任远的酷、白罡皓的俊,配上高若垠的艳,怎么说都是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等会儿到了辅导室,我负责说服老师将蓝同学交给我们。至于剩下的就由你们两人负责,我一概不知。”白罡皓先下手为强,开始分配起工作。

高若垠疑惑地扬起一眉。“这和我们在教室内达成的协议似乎有些不同?”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必拐着弯说话。高若垠,我之所以会在这里,纯粹是被你给陷害的,不是吗?要将我拖下水,行,可我没说会奉陪到底。”白罡皓浅浅地一笑。“你要是可以举出我参与你的行动会获得什么好处,那我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你想要什么好处?”高若垠扬起唇角问道。

“嗯……好比说……咱们s中的冰山校花,愿意陪我一夜……诸如此类的好处,我想才有值得商讨的余地。”

高若垠以厌恶的眼神瞄了瞄他。“白罡皓,你晓不晓得自己的个性很恶劣?”

“真巧,你身旁的那个傻大个儿似乎不久前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我称之为‘利己主义’。你要是多认识认识我,就会发现我的个性还算是挺可爱的,玩乐就是玩乐,该正经就正经,对女孩子温柔体贴,分手也不会拖泥带水。”

白罡皓耸耸肩。“当然,我从不勉强人。是你问我想要什么好处,我才打比方给你听的。”

任远冷哼了一声。“狐狸终究藏不住尾巴。姓白的,你现在就可以滚了,我们不需——”

“好啊!陪一夜有什么问题?这样就能换得白同学的合作,真是太便宜我了。那么改天我再通知你时间、地点,行吗?”高若垠斩断任远的话尾,并在他吃惊的表情下,朝白罡皓微笑地说。“我也一直很想有机会好好和白同学‘亲近’呢,不过看你总是很忙的样于。这真是太好了!”

白罡皓蹩了蹩眉头,他晓得这朵漂亮玫瑰绝对不是没有刺的,这底下必定还藏着什么企图了——但,现在逃避的就不是男人了。况且,事情好像变得挺好玩的,暂且陪她尔虞我诈一番也不错。

“那我们就在门外等你的好消息了。”目送白罡皓消失在导师室的门内,任远开口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若垠仰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写着些许的诧异。

顿时任远有些尴尬地补充说:“我当然也是希望阿丝的事能妥善解决,可是没有任何人能保证白罡皓出面事情就会圆满落幕,相形之下你没有仔细思考过就答应他的要求,不是太……”

“你是在为我担心吗?”高若垠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就省省吧!我不会被白罡皓骗了。他或许会把别的女孩子迷得团团转,但那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种轻忽的想法,也许会害了你自己。”任远严厉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认为自己有多独立、坚强,可是你不能忘记,和男人比起来,女性在许多地方往往都是吃亏的一方,你要是不把这一点记在心中,哪天吃了大亏就来不及了。”

高若垠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狠狠地教训。同年龄的男孩子对她,要不就是奉承、迎合,要不就是像白罡皓一样,将她视为男性的光荣征章般急欲获得。可是像任远这样基于关心而教训她的,因退是从未有过。

说实在的,以前她对任远的认识也仅止于:班上最不合群的男生,眼中除了自己表妹外,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般冷酷的男人。但今天的任远,倒是让她大开眼界,没想到同年龄的男孩子中,还有这样的人……

她不由得开心地笑出来。

“有、有什么好笑的?!”高若垠那不分时地的大笑声,立刻引起四周人的侧目,也让任远一阵尴尬。

“没。我只是高兴像你这种恐龙时代的男人还存活在现代,可见得要对人生绝望还太早了。”

高若垠揩去眼角的泪光,笑声渐歇。“您的教训小女子没齿难忘,我会放在心上的,这样行吗?如果我有危险,我一定不会忘记向你求救,到时候你可得像超人一样飞来救我喔!”

任远回地一个狐疑的目光,他实在越来越不懂女孩子的心思。阿丝本来就怪,眼前这名女孩也一样怪得不得了。老天爷为什么让他身边出现的女孩,都是些怪胎呢?难道天底下就没有一个普通一点、平凡一点,说的话也能让他理解的女孩子吗?

“你们似乎聊得很愉快嘛!我打搅了什么吗?”白罡皓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他们面前,他轮流打量着任远与高若垠,俊脸上写着一丝嘲讽。高若垠转移话题问道:“老师那边怎么说?”

“还用问吗?有我出马,哪个老师会拒绝我?”白罡皓亮出学生辅导室的钥匙说:“班导直说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看他也已经拿蓝菟丝没办法。”

“真好呢,在老师面前如此有信用,想必做尽坏事都不怕被‘抓包’了。”高若垠取过钥匙,用话小刺了白罡皓一刀,接着说:“我这就去和蓝同学沟通,要她正视自己内心的情感。如果她决定要对班长你告白,也请你要清清楚楚地把态度表明,好让蓝同学能彻底死心。”

白罡皓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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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远和白罡皓等在辅导室外头,可惜由外头丝毫看不出门内的动静。

“你也对高若垠有兴趣吗?她很正点,对吧!”白罡皓打破死寂,主动开口说。“不过我没有料到她那么大胆,一口就答应了我的要求。或许她也对我有意思,只是趁这机会顺水推舟。毕竟女孩子吓,总是比较难拉下脸来要求我和她交往。”

任远冷冷地瞪他一眼,双唇紧闭,无意应和他。

白罡皓却笑笑地继续往下说:“可是像她那种型的女孩子,有时反而出乎意料的无趣,习惯摆高姿态的女孩子往往会在紧要关头放不开,有些人就喜欢那种调调,不过我可无意做什么女王陛下的仆人。我想我和她大概也就那么一次,等我们结束后,你可以乘机接收她,我不会在意的。”

“白罡皓,我再清楚地告诉你一次。”任远终于开口说。“像你这种男人迟早都会有苦头吃,我才懒得管你哪天横死街头,总之那也会是你咎由自取。现在我会容忍你站在这边放屁,也全是看在阿丝的分上,毕竟你救了她一次……

“冲着那件事,我可以跟你道谢。谢谢你救了阿丝,但往后你可以不必做这种多余之举。虽然阿丝被你拒绝后,有段日子会非常难过,但那也是成长的必经道路,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至少她身边还是会有我舅妈、舅舅和我们这些亲人陪着。哼,反正这些斤也根本不在乎吧?那就好,你巴不得卸下这副白马王子的假面具,我也巴不得你早日从阿丝面前消失,我们各取所需。”

接下来,任远换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说话,以后再也别接近阿丝,懂吗?”

天底下最令他白罡皓痛恨的事,莫过于被他人指使。任远所说的这句话正大大地犯了他的禁忌——居然命令他?任远这家伙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要是今天任远跪在地上求他接纳蓝菟丝的情感,他绝对会一笑置之地拒绝。求他他都不愿意和那个怪怪女有牵连,可是任远竟命令他要拒绝蓝菟丝?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白罡皓默默地在心中想着:要是我接受了蓝菟丝的告白,说要和蓝菟丝、又往,任远这家伙的脸色会变成什么样?实在是情得一看呢!

想不到毕业前夕,还会有如此有趣的事情等着他,这个高中生活最后的暑假,想必会过得万分精彩。

“喀哒!”辅导室的门打开了。高若垠陪着蓝菟丝走出来,轻轻推着菟丝的手臂说:“去啊,蓝同学,去把内心的话说出来。”

圆圆可爱的小巧脸庞上写着十足的不知所措,菟丝望着班长,又瞧瞧高若垠和任远,鼓足了勇气想开口,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正当高若垠想上前助她一臂之力,替她说开场白时——

白罡皓竟抢先说:“你喜欢我吗?蓝同学。”

菟丝一愣,她低下头说:“我不知道,喜欢……喜欢是什么?高同学说会一直想着那个人、想看着那个人,就是喜欢。所以菟丝应该是喜欢班长吧!”

“你想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吗?蓝同学。”白罡皓换上温柔的声音,哄诱地问。“想和我两个人在一起,想要我陪在你身边,想要和我手牵手走在路上吗?”

菟丝缓慢地眨眨眼,想了想,双颊飘现两朵红云,“嗯”一声用力点头。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白罡皓跌破众人眼镜地说道,他还当场牵起了菟丝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说:“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任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高若垠也万分吃惊地望着他们。

走廊上正好经过的几名学生,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到校内的每个角落。

到了放学时分,s中全校已经都听说学生会长接受了蓝菟丝的告白,两人成为校园内热腾腾刚出炉的另类情侣,不知多少女学生痛哭失声,许多人开始争相赌注,这对恋人能维持几天的恋情。

第四章

梅雨季节,天气阴霾得让人想捉狂。可是对蓝菟丝丝毫没有任何影响,唯独她的世界里是高挂着一颗绽放热力的大太阳。

菟丝觉得好快乐,最近。尤其是班长对她说:“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这句话之后,她的世界有了大大的改变。她现在不光可以看着班长,而且还随时都可以摸得到他,他也不像在自己梦中出现时那样,没有声音、不会动,而是会回应地的话,对着地微笑。光只是这样,她的生活就已经和以前非常不同了。

比起作自己最喜欢的代数问题(她可以不厌其烦地做到将算式倒背如流),比起帮妈妈除院子里的草(这个地很擅长,她可以一整天下午都拔草,直到院子里一根杂草都没有),比起看“海底奥秘”这个节目(研究鱼儿摇摆尾巴的角度会带给人类什么影响,是她最喜欢的一集),她觉得和班长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更快乐。

“菟丝,早安。”

一进教室门,班长就会对她打招呼。

“早安。”

菟丝高兴地眨动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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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睡得好吗?”班长走到她身边,黑眸里面像是装着许多颗小星星般,闪闪发亮,非常漂亮。“是不是又梦到我,所以睡不着了?”

“没有。”着迷的数着班长眼中到底有多少小星星的菟丝,摇着头回答。

自从那天班长说他们要永远在一起之后,她晚上就不再会失眠了。她已经知道,晚上睡觉前如果说了句“晚安,我要睡觉了,班长,明天见。”这样的咒语,那天晚上一定会睡得很香、很安稳。

为了“明天”能见到班长,早早入睡,就可以早早起床上学去!这已经是她所有动力的来源了。

“呵呵,那真是令人失望啊!小菟丝心中已经没有我了吗?原来小菟丝这么坏,钓上的大鱼就不给饵吃了。”

菟丝很努力地思索着班长的话,不解地反问:“班长怎么会在我的心里头呢?班长人在我眼前啊!我很坏吗?坏在哪里?要不要看医生,把坏掉的地方切下来丢掉?”

白罡皓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你真的很宝耶,小菟丝。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呵呵呵。”

“很饱?菟丝吃过早餐才来的。班长肚子饿了吗?”

“对啊,好饿好饿,菟丝要不要让我咬一口呢?”

白罡皓此言一出,不知让多少悄悄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谈话的女同学尖叫,当然部分的男同学脸上也写着:“我们真是看错了人,想不到班长也会说这种骗死人不要命的情话的表情。”

“菟丝不是吃的东西。”

“我知道,这是开玩笑的。”白罡皓摸摸她光滑的黑发。“今天的考试,你准备得如何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吧!”

“英文。”菟丝拿出了课本,这是所有课程当中她最不拿手的一科,特别是主、助词的用法。就连说中文有时候都还会发生一些问题的她,要她理解为何在中文里面只要加上“的”就可以取代一切所有词,到了英文却会变形,好比my和mine的不同等等实在很困难。

“喔,这个啊……来,我教你……这个的用法是……”

两个人的脑袋亲热地凑在一起,俨然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就只有他们的四周和愁云惨雾的毕业考扯不上一点关系,笼罩着幸福的粉红色光芒。当初认定这一对恋人维持不到三天就会分手的人,眼镜跌破碎落满地,大家几乎都不敢相信,白罡皓是认真地在与蓝冤丝交往。

“这次大家都栽了,谁也没想到班长会真的和蓝菟丝……”男同学们看着空空的荷包兴叹。

“就是说啊!对象如果是高若垠,我们还服气一点,可是对象是‘那个’蓝菟丝耶?我们实在是无法接受,我们哪一点输给那个脑筋有毛病的女人?”女同学们,特别是“白罡皓后援会”的女孩子们个个都义愤填膺。

“总之,他们两人是怎么看对眼的,这将会是本世纪最大的谜题之一。”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任远,心中暗道:这有什么好猜的?假如有人能看穿白罡皓那恶劣的性格与差劲、扭曲的人格,就不会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讶异了。

他再将目光移回旁若无人的那一对恋人身上,凑巧白罡皓也抬起了头,他一发现任远的视线,唇角扬现一抹讽刺的笑,故意抬起一手搭在菟丝的肩上,状甚亲蔫地在她耳边喃喃说了些话,只见菟丝眨了眨眼、点点头。

菟丝脸上的表情本来就不多,要是没有经年累月的仔细观察,绝看不出她耳边的那点点红晕所代表的意思。可是任远将这一切看得再清楚不过了,那小子不知又说了什么让菟丝高兴的假话……

他一捏手边的饮料罐,将它抛入垃圾桶里面,再也无法忍受教室内的空气,朝外头走去。高若垠见状,也迅速地由另一边的门出去,并且在任远走下楼梯前叫住他。两人很有默契地挑了校园内最僻静的后花园谈话。

“对不起,看来是我的自作主张,害了你和蓝同学。”高若垠开口就说,低下头的身影,怀着难以言喻的愧疚。

“算了,这并不是你的错。”任远紧绷的脸上找不到半点笑容,他烦闷地扯下一根小树枝。

“可是我要是没有……”

“现在说那些也没有用。”

强硬地截断高若垠的话之后,任远才发现自己的口气冲了些,因为高若垠美丽的脸上立刻显现一片苍白。他只好改口说:“我真的不是在怪你,真要怪,也该怪我。我早知道那家伙的恶劣性格,却笨得在最后一刻会刺激他,他之所以会那么做,全都是为了给我点颜色瞧瞧,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

“难道就真的拿白罡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高若垠咬着指甲,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还是自责甚深。“或许由我再去和白罡皓谈谈……”

“不行。”任远迅速地否决,并且扣住了她的手说。“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这是我和白罡皓之间的问题,菟丝的事由我来想办法,我可不想再看到有人受白罡皓的魔掌所害。”

高若垠诧异地仰起脸来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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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远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放开她的手说:“总之,现在你好好专心地准备考试的事,什么都别想了,就这样。”

交代完这些话,任远便踩着仓促的脚步离去。高若垠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手的温度犹存留在自己的腕上,全身的血液好似都集中在那个地方似的,阵阵发热。

她一直以为任远眼中只有蓝菟丝,也只关心蓝菟丝一个人,却没预料到他方才竟会那么激动地阻止自己……他的手心好温暖……若垠愣愣地抚摸着他握过的地方,那么阳刚、深具男性魄力的一张脸也会有脸红的时候,真没想到他比外表所见的更要耿直、热血、单纯许多。

“不过,他好像也很迟钝。”若垠喃喃自语,她能想像,万一有女人爱上他,将必须与他的迟钝及强烈的责任感对抗,那颗化石脑袋,怎么看都属于不解风情的那一种。

你看上他了吗?内心的声音悄悄反问。

笨……笨蛋,谁会喜欢上那个有恋表妹狂的木头啊!高若垠慌张地蒙住自己红透透的脸颊,猛力摇着头说:“我看我一定是被热昏了才会胡思乱想。真是的,都是老天爷的错。”

滴答、滴滴答,就在高若垠双赖热得冒烟之际,天空开始降下第一道梅雨。

任远的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

若是他强制告诉菟丝:不许和白罡皓来往,必定会招来反效果。假使此刻先按兵不动,等毕业考结束,也差不多是白罡皓觉得这游戏渐渐无聊的时候,自己再说服舅舅、舅妈,让他们以犒赏菟丝顺利由高中毕业。并且以保送的方式上了她选择就读的k大数学系为理由,带着菟丝到国外去玩——一

当菟丝接触到外界的新奇事物,被当地的风俗民情吸走了全副注意力时,她脑中对于“白罡皓”的错误迷恋,一定能随着距离而逐渐降温。至于白罡皓更不可能苦守菟丝两个月,像他那种连一分钟都耐不住寂寞的人,想必到时身边早有其他目标。

短暂分别——相互冷却——顺利分手——功德圆满。

他有信心,这个计划必定会成功,所以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忍耐”两字。

之后,在毕业考期间,看到白罡皓动不动就坐到菟丝身边,找尽借口和她亲近,任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告诉自己“忍耐”。温书假的时候,他晓得白罡皓竟邀菟丝一起去图书馆念书,也只得再一次地抬出“忍耐”二字。更别提当每次考试完回家,白罡皓明知故犯,炫耀地夺走护送菟丝回家的工作,每每骑着摩托车,载着菟丝就在他眼前呼啸地冲过去时,任远尽管咬牙切齿,还是紧咬着“忍耐”不放。

可是今天,就在今天……任远高兴地考完了最后一科,眼看再过不久的毕业典礼结束后,他等待已久的机会就要来临了!

事不宜迟,他打算今天一回去就找舅舅、舅妈商量……

“……远……阿远……阿远!”

猛一回过神,任远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菟丝,已经气得一双眼睛直冒火了,她瞪着他很不高兴地说:“阿远好奇怪,叫都叫不醒,睁着眼睛在睡觉。”

尴尬地咬了一声,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似的问道:“有事吗?阿丝,你也考完了吧?考得怎么样?应该没有问题吧,背历史年代什么的,也是你最拿手的嘛!”

‘嗯。“菟丝重重地点了个头,快速地说:”阿远,我跟你说,今天、今天有舞会!菟丝没去过舞会……菟丝要和班长去舞会,班长说舞会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要给菟丝看,可能看一整晚都看不完。所以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

“轰隆!”雷声远远地响起,教室窗外闪过几道白光——

咚咚咚地,任远踩着愤怒的脚步,根本没听到接下来菟丝还说了什么,他横越过大半个教室,找到他要寻找的目标,揪起他的衣领怒吼着。“白罡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叫菟丝不要回家?!你这该死的——”

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去他什么计划,他现在就宰了这家伙,要他永远从这世上消失!

无惧于任远的怒火,白罡皓斜扬起唇角,俊秀的脸和往常一样冷静,并不意外地说:“这是天大的误解。任远,你又何必这么生气,邀请自己的女朋友参加我主办的私人毕业舞会,应该并无不妥吧!喀,这是你的邀请卡。先声明,我并没有说要菟丝别回家,我只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格开任远的手,白罡皓一边不慌不忙的整理自己的衣领,一边说:“我虽然和你没什么交情,但我猜也猜得到你不可能放心让菟丝单独来参加我的舞会,所以早就替你预备好了邀请卡。不过你若是懒得出席也毋须担心,不管舞会几点结束,我一定会负起责任护送菟丝回家的。”

“阿远!你在干什么,吵架是不好的事!”这时,菟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了过来,小脸微带着怒意说:“不可以吵架!阿远怀!”

“没事的,小菟丝。”白罡皓反而安抚着她说。“你的表哥只是担心我,他一直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不会伤害你,而认为我是个壤人。如此而已。”

“班长不坏,班长很好,班长不是坏人。阿远……”菟丝以小手推着任远的胸膛说。“你走开,阿远今天很怪,我不要和阿远说话了,你走。”“看来不管你对我有何看法,小菟丝还是选择站在我这边呢!”白罡皓握起蓝菟丝的手,温柔地朝她一笑。“今天晚上一定会十分有意思的,小菟丝,我跟你保证。”

“保证是一定要遵守的。”菟丝很认真地看着他说。

“没错。所以你一定要来参加舞会,我们就这么约定了!”白罡皓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地玩弄于股掌间,还不忘耀武扬威地向任远抛了一记挑战的目光。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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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路上,任远一脚踢开碍眼的石头,阿丝因为生他的气,连再见也没跟他说一声,就和白罡皓一起回家了。现在他满肚子怒火,还不知该往何处发呢!

掐着手中那纸高雅大方的邀请函,上面还注明出席时务必带着这张邀请卡,否则将无法进入会场,这几个字刺眼得教他有股将邀请函撕得粉碎的冲动。可是一考虑到撕了它,也代表他得眼睁睁看着菟丝落人白罡皓那家伙的魔掌,他就撕不下去。

这种鬼东西,要不是为了菟丝,他一定撕了它!

“任同学!”后头传来的呼唤声,令任远停下脚步,他看着高若垠小跑步来到身边。

高若垠一开口就指着他手上的纸函说:“你果然也收到了。”她从自己书包中拿出一模一样的卡片,苦笑着悦。“我也拿到了。白罡皓好像还发了不少张,不晓得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那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能做什么好事?”握着愤怒的拳头,任远忿忿地说。“但他要是敢拿菟丝作文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么说来,你是要去的了?”高若垠拂开一撮遮住眼睛的刘海。“那我也去好了,虽然我兴趣不高。”

“你去作什么?这种舞会你不必参加,留在家里睡觉吧!”任远粗鲁地说,并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橡皮筋丢给她。“这可以让你把头发绑起来,别老让头发那样晃来晃去的,多难看。”

说完话,任远迳自朝车站的方向走去,也不管高若垠在后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心中直骂没见过这么驽钝又神经大条的石头男,再不解风情也该有个限度,居然说她这头不知有多少人投以爱慕眼光的飘逸长发——难看?!

白罡皓穿着一袭敞领休闲针织衫,搭上一条黑皮裤,将他雅俊的外貌衬得更出众显眼,舞会开始没多久,就有不少少女频频对他送秋波。可是他手持着香摈杯,整个人放松地倚在吧抬旁,毫无回应的动作。

这场子是老爸帮他出的钱。位于北市东区的五星级饭店二楼,夏季时才开放的游泳池畔旁还有巴比q.经过一番精心设计,湛蓝场波的池畔,映着热带棕榈树与椰子树的倒影,挟带着烈日余温的晚风,徐徐飘送着几许热带风情。今夜每棵树的树梢还挂着灿亮的小灯球与缤纷的心形气球,增添了毕业舞会的欢乐气息。

菜色从烤龙虾到最道地的英吉利烤牛肉,一旁还有专属乐队正演奏着古典音乐,所有参加舞会的人被这么大的手笔吓了一跳。毕竟他们都只是高中生,就连谢师宴也不会挑这么昂贵的场地,可是白罡皓却一人包下了。

“不愧是家里开医院的少爷,我们这些穷苦小老百姓真是差得多了。这样一个晚上要花多少钱啊?”笑着走过来和白罡皓说话的是他在夜游时认识的一个朋友,虽然念私立贵族学校,却是个不学无术的纨夸子弟。

耸耸肩,白罡皓喝口香摈说:“我家老头是这家饭店的董事之一,所以帐单也直接送给他,我连看都没看到。”

“可恶啊,真希望我也有个裤袋里钱多多的老子。”

一手搭在白罡皓的肩上,男人掏出了香烟递给他,白罡皓摇了摇头,男人自己点上根烟说:“不过也怪不得你老子高兴,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保送医学院,未来继承衣钵的传人也不必担心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哪像我,已经被我老子警告了,要是国内没学校念,他打算把我送到对岸去。对岸耶!开什么玩笑?送我去泰国我还比较高兴,至少那儿的夜生活精彩。”

“泰国?你想学作人妖啊?”白罡皓冷冷地打趣道。

“唔……算你狠。”男人吐了吐舌头。“对了,最近pub之中流传的一个笑话,我非得跟你查证一下不可。”

他扬起一眉,等着男人继续说。

“听说……”男人一脸兴奋地说。“咱们大少爷最近似乎换了口味,身边跟了个脑筋有问题的女人,是真的还假的啊?我的妈妈咪啊,你耶!那个pub里面不知让多少姐姐妹妹伤心的白罡皓,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去跟个阿达的女人在一起吧?难道连你的脑袋也秀逗了不成?”

白罡皓撇唇一笑。“我怎么觉得你笑得挺乐的。”

男人咧咧嘴。“这该怎么说呢?兄弟一场,说什么我也该阻止你。不过同是身为‘男人’的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这个向来无往不利的家伙栽一个大筋斗了。”

“哼!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脑筋既没秀逗,蓝菟丝也不是脑筋有问题的阿达,别忘了我念什么学校,她既然有本事和我同为s中的学生,肯定智商比你们要高。”

“真没搞头,原来是误传啊!”男人咋咋舌,猛吸一大口烟,却在听到白罡皓接下来所说的话之后,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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