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2 / 3)
…”萍姑头一侧头,半捂脸,那细长的小眼装模作样的看看周围,凑在那人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那人的表情也颇为生动,眼睛是越睁越大,嘴为了配合眼也大张了开。又不住的点头,摇头,满脸惊讶里还夹着点幸灾乐祸。
“我猜啊……这女婴肯定有古怪,想必是个灾星!”说罢,萍姑又东瞅瞅,西看看,在那人耳边叮嘱“可别跟别人说啊!”
这流言却偏不遂她心意,一传十,十传百,转被镇上的人嚼烂了。
梅姨强撑着身子坐起,大破被子从她削瘦的身上滑落,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猛地睁大眼睛,眼中冒出极痛苦的神色,手一轻,跌倒在炕沿。
那天晚上,梅姨家传出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咒骂声,姨家男人回来了。隔壁的老王家正吃着麻辣火锅,也是噼里啪啦的乱响,铜锅里滚烫的水珠迸溅的老高。老王的筷子上正夹着一块刚煮好的牛肉片,只听隔壁“扑通”一声——
“坏了,我得去看一下!”老王甩下筷子就往门口走,桌子上围了一桌子的人,王家太奶,老王的大姑,二姑,大姑父,二姑夫,老王的弟弟,老王的夫人,夫人旁边坐着的是老王的五岁的儿子,王潜。王潜的头被剃的很短,圆圆的脸颊被热气腾腾的火锅熏得通红,眼咕噜一转,便跟着老王到了隔壁家去了。
梅姨家的男人老马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大粗,是个卖鱼的,人很勤快,整日在市集上做买卖,就是脾气不太好,这不,得知老婆生了娃,忙放下手里待宰的大鱼跑回了家,谁料是个女娃,心一下空落了,满满当当的挤满了怒气。
此时正值夏至,蝉蚊乱叫,连吹来的风都烫的灼人。
老马更是一把汗一把汗的出着。家里的锅碗瓢盆被摔的叮当响,老马的脸红的要破,梅姨惨白着一张脸窝在炕头直哭,老王抓住老马握着铜壶的手,还没来得及用劲,就被砸了个正着,他顺势拉着老马的胳膊“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老马满脸不耐的拉起他,也没给他好脸色,一哼甩门走了。
老王赶忙去看扔在炕上的小孩,一愣,那孩子正咧着嘴笑呢!王潜眼尖,见老马走了,就窜进屋子里探着身子看那刚出生的小女娃。
“爹,这小女娃长的可真亲!”吧唧一口就在那嫩白的小脸上亲了一嘴奶香。
老王抱着小娃想要让梅姨瞧瞧,梅姨见小孩的影子黑压压的压了过来,便把头埋在枕褥里,传出哽咽的声音。
老王也气了,把怀里的小孩往炕上一扔,回了家。
梅姨听屋里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