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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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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忱的冷汗顺着额头翻滚,顺流到他的睫毛上。

眼皮子底下,那张本来就莹白的小脸蛋吓得血色全无,琉璃般纯净的眼珠子吓得晃动。

眼泪汪汪,是不是要哭了?

一想到她哭,傅忱的心口便无意识疼得厉害,他不想让她哭。

一手揽着怀乐,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低声道,“别看。”

裹了她到怀里,傅忱迅速转身,背后还插一把刀,梁怀月见刺杀失败,怀乐在他的怀里被护得很好。

她连一片衣角都碰不着梁怀乐了。

梁怀月掉头死命的逃窜,她再怎么跑,也跑不过傅忱。

几乎是快到大殿门口,见到人的时候。

她惊恐万分的心才微微平复。

哥哥是北疆的使臣,有哥哥在,他一定会护着她的。

谁知道,没等她一脚跨进去。

傅忱已经尾随而至,他腿长,一脚踢过去,用了十分的劲头,女人身子骨头本来就脆弱,那里真的挨得住他盛怒之下的力气。

咯嚓一声,梁怀月的整个背脊骨全都断了,狼狈扑向梁怀砚的那桌,扫乱了桌上的汤汤水水,沾了一身污秽,滚在地上打滚喊疼,喊哥哥救命。

梁怀惔被灌了很多酒,本来晕晕乎乎了,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惊得迅速醒了酒,他站起身来。

看到傅忱伸手插了一把刀,他怀里裹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着青绿色的襦裙,簪的发,上头的簪环还是他给买的,不正是今天晚上千防万防要藏在后面的阿囡吗。

救驾的人已经冲了上去。

围在傅忱的周围,刀剑指着梁怀砚和梁怀月两兄妹。

殿内静得针落可闻。

梁怀惔重重搁下酒杯,他的脸黑极了。

推攘开挡在前面的官员,从一旁的侍卫身旁抢了刀,刀剑指着傅忱,呵斥道。

“把我妹妹还给我!”

一时之间,所有人调转刀剑对准梁怀惔。

梁怀砚压住到了脖子眼的心,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头假装查看起梁怀月的伤势,手上动作在吩咐人。

怀乐听到梁怀惔的声音,鼻头一酸,颤了身子,挣着腿。

声若蚊蝇,“你放我下来。”

傅忱拍了拍她的小腰,想到她的不方便,就没松手,梁怀惔凶神恶煞冲过去,斩杀了前头的侍卫。

周围的人猛冲上来,要围杀梁怀惔。

傅忱大喊,“住手!”

“给朕找一件斗篷。”

付祈安一看,哪里还不明白,只怕他在外头对外人是动手了,现在不好得让人看吧。

禽兽啊,付祈安今夜带了,他把披风送上去,傅忱给怀乐裹好,将她藏起来。

没说上几句安抚的话,梁怀惔一刀剑刺在他的手臂上,迅速将怀乐抓到了他的身边。

“放肆!”

付祈安一看,傅忱被砍了,脸色突变,连忙冲挡到他前面,与梁怀惔对峙。

梁怀惔只带了一个心腹也不怕,他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在傅忱的身上捅几个窟窿。

“哥哥”

怀乐拽着梁怀惔的袖子,“”

她想说别动手。

又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说三姐姐本来要杀怀乐,傅忱给她挡了刀吗。

大宴上的人太多了,怀乐怕说错话,带来麻烦,就没开口。

梁怀惔以为她被吓怕了,将怀乐裹到怀里。

“阿囡不怕,哥哥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傅忱手臂和后背的血汩汩流淌,疼得四处发散,整个后背都麻痹了,他吩咐付祈安。

“让他们走。”

这里的他们特指梁怀惔和怀乐,付祈安听出来了,他没应,转过背扶住傅忱。

“陛下没事吧?”

小黄门已着人去唤了太医来,他拿了止血的药过来。

刀扎得特别深,一时之间不好拔。

手臂的伤势已经裹好了,唯独后背,止血粉压根就不管用,傅忱的脸色正因为失血而苍白。

他摇头无声道没事,喊话前头的御林军,“放他们离开。”

她一直抖,想必是吓坏了。

这场面,不该让她看。

梁怀惔心里急冒火,想给怀乐出了气再走。

但律梁毕竟是傅忱的地盘,他人手不够,一人纵然能够挡千军,带着怀乐,要护着她,出了气再全身而退就难了。

他蹲大狱不要紧,阿囡才出小月,怎么能够受委屈,何况孩子还在外面。

梁怀惔咬碎了牙齿,只能放弃想法,护着怀乐离开。

他们才踏出宫殿,外头的近侍牵来了马,是两匹马,梁怀惔抱着怀乐翻身上马,扯了马缰绳,呵一声驾。

马儿撒开蹄子跑了。

傅忱恋恋不舍不肯挪开眼睛,看着梁怀惔抱着的那个人,梁怀惔抱裹着,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勉强看到斗篷角,他还在看。

付祈安恨不得打醒他!

梁怀砚趁着这个空隙,给旁边人使了一个眼色,他带进来的人迅速做了反扑,御林军防御不及时,前头几个都被斩杀了。

付祈安在傅忱前头护着他倒退。

傅忱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他叫旁边的人,“拨一队人马护送梁大人和他的妹妹出宫。”

付祈安一听,当场急眼。

“人家听到里头一团乱,都没回头看你一眼,撒马腿跑得飞快,你还担心他们出不了皇宫?”

“梁怀砚敢反扑,外头或许会有埋伏。”

付祈安斩杀了一个想要埋伏刺杀傅忱的人,他骂爹道,“你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看你吃不吃忘情,这辈子都要栽到那个女人的手上。”

傅忱听得迷糊,皱眉头,“什么?”

险些说漏嘴了,付祈安忙不得给自己找掩护,吩咐旁边的人。

“护送陛下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太医跟上救治。”

傅忱还想再问,奈何体力不支了,眼前一阵发黑,“”

怀乐听到了后面打斗的声音,她想到傅忱替她挡刀,身上还在流着血,不免心急,探头往后看。

梁怀惔挡住她,“阿囡别看。”

“哥哥,三姐姐和大哥哥要起兵造反吗?”

梁怀惔有宫牌,很快就出了宫。

“嗯。”

“北疆不可能一直窝缩在律梁的压制之下,长京不安全了。”

不安全了,他会不会死?

怀乐心跳得飞快,连胸前的不适,也因为思绪的转移而暂时的忘记。

傅忱会死吗?

他刚刚的脸色那样苍白,冷汗不停地往下掉,怀乐的印象当中还从未见过他这幅虚弱的样子。

从前的虚弱都是装的,现在……

“阿囡,到了栈后,你带上闲闲,哥哥送你出城,回汴梁。”

西域有起央追在,梁怀惔也不放心。

起央追虽然是皇子,却也不是真正的西域王,不是最势大的,就护不好阿囡。

“哥哥和我一起走吗?”

梁怀惔道,“阿囡先走,哥哥随后就来。”

他要先将怀乐置于安全地,回头观局势,傅忱和北疆斗,他坐收渔利。

刚刚发生的事情叫梁怀惔心惊,也叫他明白,手里如果没有权,是护不好阿囡的。

“哥哥发誓,会很快追上阿囡。”

怀乐揪紧了手,“哥哥要去帮他吗?”

“不是帮。”

所以也是去要他命的,怀乐心惊,她想到刚才,心跳得厉害,一想到傅忱会死

很快到了栈,起央追已经接到了风声。

他率先迎上来,“衡之,北疆大批人马,正往长京城来了。”

“他们要在今夜起兵。”

半月前开始,梁怀惔已经察觉到梁怀砚手底下的动作,即使没有探子出去探查,半个月的时日,足够北疆的大军抵达长京。

而今,缺的只是一个起兵的理由。

“嗯。”他早料到了。

起央追问,“怎么办?我们要撤吗?”

“很快这里就会成为一片炼狱了。”

“你护着阿囡走,我回去。”

梁怀惔有条不紊吩咐底下人收拾细软,怀乐站在旁边。

“哥哥”

“阿囡听话。”

梁怀惔看向暗桩,心里安了一截,傅忱调过来的这个人武功高强,有他在,怀乐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

起央追咬牙,“我不走,我跟你一起,我们兄弟刀山火海里滚得还少吗?也不差这一趟了。”

梁怀惔推他,“你别跟着我,我叫你走,不是为了你的安全,是让你替我保护妹妹。”

“我若是死了,梁怀砚和傅忱一定会死,他们若是活着,我就一定不会死。”

“你人马都没有,逞什么强?”

“别废话!”梁怀惔不耐烦,“北疆的铁骑很快就会冲来,带我妹妹走!”

起央追也不跟他争,只等着梁怀惔安排人手。

他打算送走怀乐又折回来。

没有一刻钟,马车已经备好了,梁怀惔细细嘱咐暗桩。

怀乐看了看安睡的闲闲。

她凑上前,最终还是说出了一直想要说的话,“哥哥……刚刚在宫里三姐姐要杀怀乐,是他替怀乐挡的刀。”

所以,不去帮他,也不要杀他。

怀乐不想欠他。

若是傅忱没有替怀乐挡,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先前就说好了,他欠怀乐的,他还怀乐的,都作罢。

挡的那一刀,还是让怀乐安不下心。

她才说了这么一句。

梁怀惔顿了片刻,停下来动作,看着怀乐,欲言又止,怀乐在他的打量之下,低下了头。

“好,哥哥知道了。”

“一路上要照顾好自己,稳定了战局,哥哥就去找你。”

他又嘱咐了身边的人照顾好怀乐,将人送出了城,即刻返回皇宫。

怀乐走的小道,由暗桩赶马。

这条道,怀乐还有些印象。

官道上驰骋过来很多异域服饰的人马,喊打喊杀声不绝如耳,怀乐把闲闲抱在怀里。

起央追骑马追到马车旁边跟暗桩说了几句,又过来喊怀乐。

“小流莺,我分了一半的人手给你,我带一半的人回去帮你哥哥,他势单力薄,容易吃亏。”

怀乐知道起央追去意已决,没有劝,更何况,他也希望起央追去帮忙。

“阿央哥哥把人手都带走吧,怀乐出了城就不怕了,不需要这么多的人。”

起央追执意让人留下。

“你哥哥重要,你更重要,要让他知道我带着人马返回,没在你身边留人非要把我杀了不可,你知道你哥哥的,他下手从来不留情面。”

怀乐被他逗得难得轻松,心却松不下来,“可是”

“别怕,我和你哥哥出生入死很多回了,这些都是小局面,好应付着呢。”

怀乐只能说好,她也细细嘱咐了起央追要注意安全,多保重。

起央追看着怀乐的脸蛋,调转了马头,往后驰骋,心里免不了一阵戚然。

想到这段日子,无论他怎么献殷勤都没有用,想到怀乐刚刚为傅忱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到她每次唤自己一声阿央哥哥。

大概这一辈子,也没可能了。

好不容易对一个姑娘动心,面上是为了他哥,实则心甘情愿在这汴梁生死场里兜兜转转,却是半分回应都得不到。

不能说得不到,得到了,只是得到的兄妹情,不是他想要的。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梁怀月开始以为,她的亲哥哥是为了她出气。

殊不知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外头的人进来大喊,北疆来袭,她哥哥脸上一脸得意的笑时。

她才知道,不是给她出头,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出头的借口,而今一团乱,死伤的人无数,却没有人在意她的生死。

她被划伤了好多刀,气息奄奄倒在血泊里,他哥哥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气息将近了,泪水滚下来。

她快要死了。

为什么,梁怀乐那么差劲,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却又那么多的人抛开生死守着她。

她不甘心。

再怎么不甘心,梁怀月也直不起身子。

她想要爬出去,用尽力气爬出去,快要爬到的门口的时候,一个他哥哥身边打扮的侍从杀到这边来。

发现了她,梁怀月正打算开口求救。

那人叫一声,“有活口!”

梁怀月身上沾了血,分不清她的样貌,梁怀砚也没有嘱咐身边的人,说他的妹妹在里头。

死的人太多了,侍从只把她当成律梁想要逃走的漏网之鱼,从后面一刀捅死了她。

梁怀月瞪大眼睛,就这样不甘心地死了。

傅忱拨散了很多人手往长京外面跑去驱散百姓。

正宫门已经被攻破了。

傅唯禹带着人往后宫门跑,撞上了回来的梁怀惔,她见着他,嘴巴一瘪,冲进他怀里大声哭起来。

那手跟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梁怀惔,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又哭又叫,“你别丢下我,我害怕。”

梁怀惔扣住她的肩膀,“傅忱呢?”

傅唯禹眨巴眼,“我皇兄在昭阳殿,昏迷不醒了,太医在救他,付祈安让我从后宫门撤退。”

“北疆的人打进来了。”

“嗯,你赶快走!”

梁怀惔吩咐身边的人护送她离开,傅唯禹原本要走,梁怀惔往里冲,她心一横摇头掉回来,“你不走吗?”

梁怀惔,“我去帮你皇兄。”

阿囡既然说了,他这次就不能坐收渔翁之利,傅忱的狗命得保,但断手断脚就不关他的什么事。

“你不走,我也不走!”

傅唯禹冲到梁怀惔后面,“我要跟着你,北疆来了好多人,我跟着你。”

“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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