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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剔骨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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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重喘息的夹缝中,思绪趔趄着,好长时间都连贯不起来。

不熟吗?

“当然不是!”

於星夜第一时间反驳,她想,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太多纷杂的想法。

她原本以为,在等待瑞德出现的时间里,已经足够她想好她要怎么跟瑞德说这些一件又一件的事。

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威胁她的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冲着法院判他赔偿的那笔钱来的;

停职处罚的事,为什么不能跟她说呢?是觉得不想她担心,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呢?因为她理解不了、帮不上忙,所以说了也没有用吗?

还有他父母的事,他过去的经历,她并不像外界所说,认为是他的错,或认为无关紧要。

她以为心无旁骛的几个小时,她能够想清楚要怎么表达她的担忧疑虑,她的介意不安,和她的支持。

但一切腹稿都在看到瑞德出现的时候被打乱,本就纷杂的思绪更是在瑞德将她抵在门上的时候,随着呼吸一同被他吻走。

於星夜缓缓睁开眼前蓄积的潮雾,能够清晰辨认的事物却只有瑞德。

除了他幽深的眼眸,浓烈的眉睫,高挺的鼻梁,好像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目不转睛的时间过去,於星夜只觉得口干舌燥。

但她可能也误会了自己的感受,想当然地以为:

“我我想喝水了。”

下一秒,就被腾空抱起,她几乎是坐在了他右手的臂弯里。

突然离地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环住他脖颈想要借力,走出几步之后,腰悄悄挺直起来,发现好像不需要借力也很稳。

可她还是趴回去,下巴磕在他的肩窝上,轻轻地碾。

瑞德像是察觉不到痒,不缩不躲地,完全不受影响。

来回蹭了几下,於星夜见他都没什么反应,又直起腰来,两手撑在他同一边肩头,问他:

“你都没感觉的吗?”

“我这样蹭,你这里,不会觉得痒吗?”

“有,”瑞德单手取了水杯,“但不是痒。”

他没说不是痒的感觉是什么,将半杯水递给她,“坐下喝吗?”

於星夜捧着玻璃杯点点头,就被他托着后腰轻轻放在开放式厨房里的吧台上。

吧台空旷,身后连需要扫开的器具杂物都没有,刚落上去就又重新被圈住。

“你凑这么近,我手都抬不起来了,还怎么喝——”

话没说完,就被抓住一只手,搭回他肩上。

瑞德甚至顺势弯腰折颈,凑进她颈窝。

大口恣然的呼吸,“就这么喝,又不影响。”贪婪都被吸进鼻腔,呼出来的却是愈发深重的不满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动脉,由心脏流出的血液都在路过时被升温,往四肢百骸输送。

於星夜连大口咕咚都觉得不敢,只好小口小口地一点点抿。

直到热气的熏蒸变成湿重的吮舐,“喝好了吗?”

来不及回答,浮影掀起又压下,“听你喝水,我都渴了。”

话音将落,湿润的唇瓣再次被叼住。

宽厚肩臂高高撑起,颈首却倾垂,折出鹰隼从高空俯击的架势。

只是终归舍不得真亮出獠牙、刺破皮肤、吸干血液。

而只是细细地舔吻,轻轻地辗转,一边渴求那一点少得可怜的水分,一边却往外注出更多热度。

这次像是已经探知了她的肺活量水平,瑞德在中途及时停下,看着她。

汉斯·莱特丽实在太清楚,该如何扮演一位慈眉善目苦口婆心的叔叔。

迟迟没有撕破的表面和平,连日的进退缠斗,说不心累是假的。

但瑞德更多的是感受到无法抽身的厌烦。

一整晚的谈话,冗长又无聊,各自设防的人假惺惺凑在一起。

那些人为的,是谋取所谓“共同的利益”;而对于瑞德和伯特来说,他们不过是获胜天平上,一颗又一颗,或轻或重的砝码。

等送走了虚与委蛇的砝码,伯特活动着酸胀的颈椎,说找人送瑞德回去。

拿起桌边的手机,看到那条显然已经有了过期趋势的短信。

前两天他才悬着一点意念,问她要不要来。

於星夜那时拒绝了,说要跟朋友找个地方去度假。

那之后他便没再多问。

但今天她问能不能“现在”来找他,他的答复却迟了一整晚。

瑞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抄起电话立马回过去,却已经接不通了。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头也不回地拒绝了伯特:

“不用安排了,也不远。”

一头扎入城市稀薄的夜色,空寂的街头,仿佛还能看见人潮散去的痕迹。

距离的确不远,瑞德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安排明天想要推掉的那几个会面,只决意无论如何要立刻抽空回去一趟,就已经拐进了那片熟悉的街角。

现在看着人就被圈在自己身前,瑞德张口想说话,却又好像想不到足以表达的文字。

他无法复述自己见到街角那一小团人影时的不可置信,只知道心里好像被什么又轻又软的东西塞满,声音也跟着闷闷的:

“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又想起:

“你手上的伤,好全了吗?”

“好啦,之前拆线的时候不是就给你发过。”

“我再看看?”

牛仔外套的袖子厚实又硬挺,於星夜老老实实地,干脆脱掉外套,整条手臂举给他检查。

刺绣蝴蝶被折压翻转,缀满彩色小珠子的翅膀抖动,有什么东西从侧边敞开的口袋里滑落出来。

磕在台面一角,又碰撞着摔去地上。

一声轻些闷些,一声响些脆些。

几乎同时的两下。

两人的视线都被叫去低头看,是那盒白色骆驼,和那只白色打火机。

再转回来时,工整浓烈的眉头已经是挑起的状态,方才初初见到人时都能被咽下的不可置信,在此刻反倒显露出来。

眼里的异色并不像是批判,倒像是在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於星夜也顿住,有点尴尬。

认真解释的话,真显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未成年小孩儿似的。

“你不也”

“我刚才都闻到了,你身上也有很重的烟味。”

“我忍着没说而已。”

比发色略深一些的金棕色眉头落下,绿宝石般的深邃眼眸却眯得狭长。

瑞德没在这两样东西上多纠缠,只顺着她的话,爽快地说:

“那就去洗掉,”一直撑在她身侧的坚实手臂再度发力,又把人端起来,“你也一起。”

眼看自己真要被这么腾在空中,端进浴室,於星夜连忙出声制止。

然而两腿并拢着,都被他一手勾死,只剩下一双无力到迷茫的小手可以并用。

情急之下,她只顾得上胡乱拍打着:

“等、等等!不是!”

“是故意买的!”

“你听我说,这件事其实还挺重要的,我其实觉得有点奇怪,而且你站住别走了听我说呀,而且我答应了亚历克斯会跟你汇报的!”

“亚历克斯?”

这个突兀出现的名字果然让瑞德因为疑惑而停住脚步。

“你先,先把我放下来,我得跟你说清楚一点。”

於星夜发现,瑞德似乎的确是个足够安分的倾听者,除了越来越凝重的面色会带给她一定的压迫感之外,他竟然能做到全程都不用提问打断她。

只用那双流转着光华的眼睛,无声地引她继续说下去,然后自顾自地积出自责。

隔着不过半米远的距离,她的视线没有刻意往上抬,亦没有下落,只松散地落在他身上。

也没过细回忆什么细节,只想着,简单描述经过让他知道就好。

却没想到,听完她磕磕绊绊的讲述,瑞德被拉着坐在沙发对角,流露出远超她预计的情绪。

不同于平常总是不疾不徐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现下的瑞德看起来,实在有些威骇。

他瞳色本就偏深,此刻怒意奔涌上来,连於星夜都有点被吓到。

本该象征着希望与和平的绿宝石瞳孔,结出一层刺骨的霜,而后龟裂出暴戾的幽暗纹路。

雄壮的胸膛随着深度呼吸起伏,又被束缚在那一层克制有度的正装之下,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於星夜讪讪地试探着伸出手,下意识就想要安抚他。

却在一句干巴巴的“没事,都已经过去了”说出口前,就被瑞德拖住手一把拉进怀里。

“抱歉,我不该离你这么远。”

他的嗓音似乎也失去了平衡,狠戾与缱绻,愤怒与自遣,拧成了两股绳,死死地将他捆绑、拉扯。

於星夜也被缠在他战栗的怀抱里,心脏跳得甚至比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快。

她的一只手还被他紧紧地握着,攒成拳抵在胸口,她只好伸出空闲的另一只,轻拍他的手臂。

“好啦,我发现得早,所以没有太吓到。”

“你也很有先见之明,所以警察来得才会那么及时——亚历克斯说,幸好你有先报过异常,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上次那些支票让你觉得奇怪了吗?”

於星夜低缓轻柔地说着,感受到瑞德的臂膀在她的掌心稍微放松了些。

但他依旧搂得很紧,似乎是连牙关也咬住了不肯松,所以她没有听见他的回答。

她悄悄换了口气,只好继续又问:

“你别这么紧张嘛,又不能怪你的,要是你当时在的话,肯定早就早就直接一拳把人打跑啦!”

於星夜其实不知道如果瑞德当时真的在场,会如何反应。

她没见过他动手的样子,但这种试图通过假设合心意的发展来安抚人情绪的方式,她越说越觉得像在哄小孩子。

被自己的想法无声逗笑,她像是找到了乐趣,正要继续,就听见头顶,瑞德沉闷到有些低哑的嗓音:

“如果我在,就不会让那人靠近你。”

完全假设的前提,却换来接近固执的认真回答,他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有点痒痒的。

於星夜这下是真的彻底笑出来,从瑞德的怀里艰难地仰起头想看看他,却只能目及他冷峻的下颌线。

她干脆咧着唇角,重重地吻上去。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继续问他:

“那如果就是被靠近了呢?你们会打起来吗?我还没见过你打架的样子呢,你一般能打几个人?我可以在旁边给你鼓掌加油的!”

听到这话,瑞德稍稍松开她半分,低头看她,才刚刚有了一丝松懈迹象的没有又重新蹙起来。

他严肃地抵上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认认真真地教育她:

“如果真有那样的情况发生,不管对面是几个人,我能不能打得过,你都要第一时间躲开。”

於星夜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撇撇嘴想要争辩,“什么啊什么叫第一时间躲开,怎么说这么扫兴的话”

然而瑞德却是越发严厉地重复了一遍:

“不是扫兴,是认真的。真到那种时候,你给我有多远躲多远,听到没有?”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按头教育完小朋友,瑞德又问於星夜要来她的手机,接上电源,打给了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吗?是我。”

仍处在工作状态的警员反应足够迅速,却依旧感到吃惊:

“老大?你怎么,这是”

瑞德没理会亚历克斯的意外,掷地有声地提出合理合法的需求:

“没错,这是她的电话,所以我现在是以当事人家属的身份,希望你们能将审问情况和调查结果及时通报给我们。”

他瞥一眼不远处的座钟,“已经将近七个小时了,所以,你们审出什么来了?”

瑞德的理由和角度找得太让人无法质疑,亚历克斯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就选择了忽略瑞德“正在被停职状态的前上司”这一尴尬身份,从而对“当事人家属”做出合理范围内的通报。

“那人承认得很痛快,说没什么好交代的,就是单纯报复威胁这么简单。其他再就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就只说都等律师来。并且,我们还从他身上有搜出来,有一把小刀和一支手枪。”

刚刚还在为“家属”这个说法耳热的於星夜,收到瑞德的眼神询问,立即摇头。

——她全程并没有受到刀枪威胁。

撇开突发和未知带来的紧张感,那人可以说,也只是用一些不痛不痒的狠话,吓唬了她几句而已。

“知道了,再有什么新的进展,还烦请亚历克斯警官持续向我们同步。”

瑞德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亚历克斯却没有。

听见老大的声音,他越发不安疑虑,试探着问:

“那个老大,我不小心跟你女朋友说了你被停职的事,我不知道你好像没跟人家说是吗?”

电话挂断后,两人视线短兵相接。

明明瑞德是作为有所隐瞒的一方,他却好像能做到,比於星夜更加坦然。

平视的角度,眼睫都是舒展的,不躲闪也不摇摆,就这么摊开在她面前,任凭她毫无杀伤力和压迫感地审视。

於星夜眨眨眼,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服气。

怎么好像反而是她率先沉不住气,想要打破沉默。

“你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这种事都不告诉我。”

“抱歉,当时觉得情况可能不是那么单纯。”

瑞德的态度依旧坦然,甚至直白到,从他的“抱歉”一词中,几乎听不出有真材实料的歉意:

“简单来说,我当时判断这件事可能跟我叔叔有关,而并非真的是出于我的工作有什么疏忽。”

“事实上,现在看来,大概率的确如此。”

於星夜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想了想,低缓地说:

“也没关系啦你要是当时跟我说的话,嗯,像这么复杂的情况,我可能确实也没办法理解。”

她说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措辞,好像这样就可以将不易察觉的低落和沮丧都完好地藏起来。

被瑞德当作小孩子对待,的确会有甜丝丝的感受到宠爱的时刻,但难免也会有,觉得自己不能被信任,不能被依靠的时刻。

轻轻浅浅地吸一口气,她又问:“所以你们——你和你哥哥,现在,是在和你叔叔对抗吗?”

於星夜想到被她挂断的那通来自东海岸的电话,黎蔓婷好像也有提到。

那个有可能即将成为她名义上的继父的商人,也在关注这个半道易主的家族之间的争夺战。

她快速地瞟一眼身边近在咫尺的男人,这一眼停留的时间,短到她其实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又挪开。

“如果是的话,那、那你要小心一个叫周瑾城的人,我听我——总之我听说,如果这个人要跟你们合作的话,他不一定真的站谁的边的。”

瑞德没有错失她话里那句迂回式的变奏,眼眸轻眯,越发湛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妈妈的未婚夫?”

於星夜大惊,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是说、你怎么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瑞德依旧神安气定,“上次请我大哥搜索了你妈妈的名字,关联的词条和新闻里,这个人的名字也有出现。”

於星夜气结,瑞德明显已经不再遮掩。

连他们曾经为这件事争吵过的自觉也见不到,就这么半点不扭捏地,直接抛出了这个事实。

事实上,瑞德的确不想再遮掩——尤其是在,见到向他奔来的她之后。

甚至,在她抬起手臂软软环住他的时候,在她艰难地仰起头看着他的时候,在她被捏住下巴就乖乖回应他的时候,瑞德甚至连克制也想丢掉。

他起身,在她面前蹲下,拖过她的手臂,“刚才还没检查完。”

温热指腹覆上去,一下一下轻轻刮蹭的时候,於星夜看不见他眼中有什么在翻腾,只觉得像有根羽毛在扫,又像有盏烛灯在烤。

不是在净透的小臂上,而是在心口。

於星夜没有发现这人什么时候也悄悄学会了她的惯用招数——转移注意力。

她忍不住朝后缩,“痒。”

“你都不会怕痒的吗?这里——”

她抬起另一只手,戳上抵在身前的肩膀,很顺利就找到掩藏在衣料与肌肉线条里的那一小处凹陷。

指尖轻轻一旋,抵进去,却不停留,“还有——”即刻就要去寻找下一处。

瑞德不动,抿唇任由她去寻,只说:

“你刚才问过了。”

於星夜像是真的找得太专心,不知所以地,顺着肩线又戳上了锁骨起点的那一点凸起。

途中路过领带边缘和衬衣扣缝的遮挡,也不当回事地轻巧绕开,显然没把瑞德的话往心里去,随口就回:

“是呀。”

过于投入进攻表象的后果,就是连对方重重坠下的呼吸都忘了感知。

“所以我刚才,是怎么回答你的?”

“你说有感觉,但不是痒。”

“对。”

下一秒,松软的小臂被松开,瑞德的手掌化作一把锐利而灵活的剔骨刀,切进缝隙,将她从沙发上利落剔下。

於星夜已经数不过来这是今晚见到瑞德之后,第几次忽然离地了,连问他意图的语气都变得付之阙如,一句“干嘛呀,又怎么啦?”就算是表达到位了。

“检查完了,但烟味还没洗干净,洗完才能睡觉。”

这一次,她被环抱在他怀里,听他压低了声音的回答也变得不像答她,倒像是自顾自地碎碎念。

不知道第几次趴上他温热坚实的胸膛,於星夜本来也没有意见,像是已经可以很好地习惯他身上的温度和肌肉线条起伏的弧度。

——直到,他有意挺腰将她向上颠起。

然后趁她失重,低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出下一句:

“顺便,回答你,不是痒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

迟来的惊醒已经毫无用处,只能激起蛰伏已久的猎手更猛烈的进攻态势。

更何况,她本就无力抵抗,更无意抵抗。

深沉欲念早已积重难返,呼吸早就乱了,被热水淋湿,打在刻着防滑线的地砖上,碎成间隔距离相等的一道一道,顺水流走一部分。

剩下略微顽强的一部分,则化在蒸汽里,升腾萦绕,久久不散。

嵌着力的动作,也被融着凌乱呼吸的滚烫水汽缓冲,节奏缓下时,瑞德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贴在她耳边低喃了好久。

可於星夜那时根本听不清,她甚至只记得耳边喷洒的水雾的温度,记得他低哑沉郁的嗓音像带着磁性的颗粒磨在她的耳廓,记得他恣意模糊的影子留在了水流入注的玻璃幕墙上。

等她第二天醒来,再想起来问他的时候,瑞德又不肯说了。

“不记得就算了,”他的手指挑开落在她颊边的长发,帮她绕去耳后,“要吃早餐吗?还是要再睡一会儿?”

於星夜却对这两个选项都不是很满意。

不止是不满意,她还有点郁闷。

“不想吃,也不想睡。”

“你把手拿开。”

瑞德不解,怔怔地照做。

“嗡嗡——”

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在响,隔着纱帘也看不出天色,於星夜以为是谁的闹铃,撅着嘴正好合理发泄怨气:

“你去,按掉!”

瑞德撑身坐起来,把薄被缝隙掖好,继续照她的话做。

找到声源,却不是谁的闹钟在响。

“你的电话。”

於星夜抬出手来,一抽一甩就故意借着动作把被子打乱,像是在趁机向外释放没有发泄完的不满。

震动的手机拿到手里一看,确认到归属地之后,立马瞟一眼顶端的时间。

居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难怪有人打电话来问。

“於小姐您好,我是speedvegas赛车体验中心的客户服务经理,您预约的vansuro概念赛车体验项目已经为您预备好了车辆和教练,请问现在方便派车去酒店接您吗?”

“”

於星夜昨天确实忘了这茬,回复酒店取消预订之后,又跟亚历克斯说话,又回车上,没想到后面这一连串为自己安排的形成也都需要一一取消预订。

“抱歉,我忘了通知你们,行程取消了,不需要来接我了。”

挂掉电话,於星夜也掀开被子坐起来,打开tripadvisor,找出里面剩下的预订,一一取消。

瑞德靠在床头,垂眼看她操作。

只在看到她拉出一条“直升机单人夜间巡航陪limo接送”的预订信息时,一眼抓住关键词——

“单人行程?不是说跟朋友一起?”

於星夜手指一顿,找到cel键点确认,才咬着嘴唇故作自如地说:

“没有啊,就朋友,也跟男朋友去佛州玩了。可能实在是想去海边晒太阳了吧,当时春假本来就想一起去来着,但是当时我为了蹲你,没答应陪她去。所以这次她也放我一次鸽子,也很正常嘛。”

瑞德眯眼回想了几秒,就算是有这么回事儿,他也仍旧更在意这一次。

“那你前两天,为什么——”

於星夜知道他是想问,她为什么当时拒绝来湾区找他。

“那是因为,那时候不想来你这儿嘛。”

瑞德:“那怎么现在又想来了?”

於星夜:“因为碰见坏人了,然后飞机也赶不上了,拉斯维加斯也去不成了,然后也确实又想见你了。”

“所以”

“想见我的理由,排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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