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隆冬 （2 / 3）

得正深的女人。

她轻叹一声：“皇上他……太辛苦了……”

我抿着唇看她从苏麻手中接过茶杯，慢条斯理地用盖子刮着茶叶。

“自登基起，先是鳌拜，接着是三藩，再到后面的台湾郑经、雅克萨，烦心事儿几乎是一桩接着一桩，半刻都不让人消停。后之中的那些个女人，代表的都是她们的家族，各个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算盘，皇上在她们那儿，又何尝不是对朝堂势力的一种平衡？到底不能真的卸下心防来。”

杯盖轻轻刮过杯沿，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哀家知道你没有过那份心思，甚至还可能怨过哀家。但也正是因为你没这份心思，哀家才选了你：你自己没有野心，家世也是平平，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却也没有太大的硬伤，不会让皇上留下污名。你也够聪明，知道皇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因着你这份聪明，哀家才不担心你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惹怒皇上、祸及自身。”

我低着头，听着这番话语，只觉得自己好似在市场上被人几次三番挑选过后雀屏中选的货品，心中一片木然。

“小琴，哀家今日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在跟你讲道理，抑或是求你什么。哀家只问你一句，这些年你在中的日子过得可舒坦？以你的出身，在外又没有可以帮衬的外家，究竟是凭什么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下自己的孩子，走到今天的位置？”

我苦笑一声，自然不是因为我机智过人或是洪福齐天……

刚想起身谢恩，却被她截住了话头：“这些年，你把小四留在哀家身边，虽然有你自己的私心，倒底给哀家这慈宁添了不少生气和欢笑。为这个，哀家替你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她摇摇头，看着我，语重心长，“小四是个好孩子，唯独心事过重了些，生在帝王之家能够早慧固然是好，只是到底少了些少年人的真趣，日后你亦要好好开导他。”

我点点头，默然不语，她却忽地自嘲一笑：“你瞧我这老糊涂，小四是你的亲儿子，你自然会好好待他。”

“哀家喜欢你，皇上也喜欢你，连我那苦命的儿媳也是，可并非中所有人都喜欢你，嫉恨着你的人车载斗量，数也数不清。”轻轻咳嗽两声，看着我的那一双已经浑浊黯淡的眼睛里透出的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皇上，还有小四，他们两个是哀家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两个人，现在哀家把他们两个都托付给你。将来有一天，哀家走了，你要替哀家给皇上一个倾诉的地方，一个累了的时候可以歇一歇的避风港。这些年哀家替皇上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