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虚构(1 / 1)
脱离原有的身份以新的身份在人类世界活动才能兼顾安全与便利。
至于具体要怎样实现一开始方然想的太简单就是凭自己的黑客技术在联邦公共部门的数据库中动手脚捏造出一个“虚构者”。
本身并不存在却有一切正常、完善的联邦公民信息“虚构者”的设想并不新颖。
在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主角安迪就利用联邦公共管理体系的漏洞凭空捏造出一个新的身份在逃离监狱后不仅顶着这一身份开始了崭新的生活还顺便卷走了监狱长多年搜括的赃款。
可电影终归只是电影即便方然只匆匆扫过一遍也知道这办法行不通。
在遥远的过去或者哪怕追溯到几十年前人类世界的信息技术还没有今天这样发达对社会的监控和管理能力也很有限一个人倘若精通联邦社会管理体系的运作流程也有很强的动机去虚构这身份的确可以做到《肖申克的救赎》里那样。
至少成功的概率要比普通人想象的大得多。
但是在今天当一个人的人生还处在双亲备孕的阶段他、或者她就已进入联邦政府机构、社会管理部门的视线。
“从摇篮到坟墓”用在这儿倒是恰如其分。
在并不久远的过去对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乃至人类世界的无数个体搜集、整理和利用其中包含的信息还是规模庞大的艰巨任务。
艰巨到什么程度呢即便联邦影响力渗透全世界的发达国家仅仅在几十年前还无法确切的知道自己治下的人口总数究竟是多少至于更细分群体的统计数据准确度就只有更差甚至一度影响到了国家的战略决策。
每五年一次的大规模人口普查统计数字看似是精确到个位数但这数据的准确性却可想而知加上时间的滞后性导致了这一看似荒谬的现实:位居列强的联邦有能力将宇航员送上月球却没办法准确的知道被称为“联邦”的这个国家究竟由多少人组成。
但是在今天联邦的人口总数早已不是一个模糊的数据而是动态刷新、精确度确实给到个位的实时量。
这一变化民众大多并不知情即便知道的也只会视作理所当然。
但他们却没有想过倘若联邦抽象意义上的国家对治下人口的总数居然能精确到“+-1”这样的程度背后所反映的绝非仅仅是医院上报新生儿数、殡仪馆上报死亡人数之类的例行公事而是借助网络、大数据与人工智能凭借从终端传感器到核心网巨型计算机的一切手段将联邦民众置于会恢恢天网之下才有可能做得到。
最起码的要得到实时的人口数就意味着对发生在联邦各地的恶性案件和由此导致的伤亡有十分精确的把握。
这件事的难度实施起来的庞大工作量绝非寻常。
正是从一系列新闻、内部资料与网络上的道消息当中嗅到了变革的气息方然才会匆匆着手实施“虚构者”的计划他意识到以联邦当局对社会的监控、管控力度和事态的发展趋势要凭空造出一份经得住调查的个人资料难度必定会迅速攀升。
所以越早着手越容易成功不仅如此将来一旦被同类们调查、甄别这障眼法的效果也就越好。
想法大抵如此接下来一切本应进行的很顺利。
但很快方然就骤然惊觉他的算盘打得很好、时机却根本就不对。
问题出在哪里呢:
他需要的并非一个背景“干净”的寻常身份而是各项数据都严格符合自身现状的与现在的“方然”高度拟合的虚构者。
因为他要对付的并非警察而是无孔不入、不死不休的同类们。
同类相比于缉拿人犯的警察调查起可疑人士的背景资料来强度力度显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点不需要揣摩同类们的行动方式身为永生的追寻者方然自己也一样在为最后的图穷匕见做准备凭借黑客技术和多年来对联邦公共部门服务器、内部网络和软件体系的渗透他对如何确定一个人的真实身份驾轻就熟清楚的知道要规避这种完全而彻底的调查难度究竟会有多高。
和一般人的想象不同在信息时代戳穿虚假身份的证据来源往往出乎意料。
且不谈效果堪忧的签名、肖像照和公民个人基本信息诸如“牙科诊疗记录指纹信息血型乃至人脸识别特征”这些相对可靠一些的判据也难不住高明的身份伪造者。
但是像思维模式、生活习惯和基因层面的特质就很难作伪;
即便勉强为之也会轻易被海量数据与ai分析这些前所未有的手段轻易揭穿。
譬如常见的生活习性——左撇子过去只能凭一些行为特征来测试某人是否为左撇子应对的手段也不难无非是刻意训练用右手行动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做到控制自如除非不经意间露出马脚否则真的很难辨别。
但是在今天对一个人是否左撇子的检查却可以借助于脑电流监测。
这样一来天生的左撇子大脑活动方式与右撇子之间的区别就无法隐藏、而会被轻松识别出来。
类似的检测手段林林总总还会因技术革新而一步步升级对方然而言构造完全虚拟的身份既要事无巨细的填充无数细节、让这“虚构者”看起来足够真实又要高度符合自身现状就变得极其困难。
所谓虚构身份在当今时代绝非仅仅是伪造一纸出生证明、到联邦公共部门数据库里新增一段信息这样简单;
从抗调查、抗筛选的角度还需要大量的细节白了就是要把这虚构的身份“做实”。
只因为一个人从出生到此时此刻生活中的每一年、每一天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和周遭环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会和周围的人进行各种各样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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