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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回京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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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的丹颜冷不防地被叫到,再一听她的话,整个人都麻了。

对上丹青同情的目光,她扶着廊柱,头重脚轻地想要不还是直接倒下吧?

今天热,上午忙那半天也确实累了。

于是她眼一闭,就这么躺倒在地。

丹青惊呼,赶忙上前扶她,偷瞄屋内,放大声音道:“夫人,丹颜许是中了暑,我先扶她下去休息。”

说完,还不忘将屋门给关上……

裴屿舟也不在意若梨骂他狗,抖了抖锦袍下摆,甚是从容地在榻边坐下,“打疼了?”

他的语气十分平和,但那话无异于重燃战火。

勾起唇角,若梨露出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冷笑,也不开口。

当他是空气。

“我看看。”

男人也不在意,大手掐上她细软的腰肢,指腹划动,微微用力作出要将她翻过身的暗示。

而若梨很不客气地抬腿,狠狠踹向他精瘦的窄腰。

只是姿势的缘故,再加上她本身力气不大,这一下不仅没有丝毫痛意,反倒是让他眯了眯眼,眼中墨色浓得熟悉起来。

别过脸,若梨索性坐起身挪到另一侧,瞧着沁凉的地面半刻,便要将脚放下。

原本还在一旁的男人蹲在她面前,将她白嫩的小脚托在掌心,给她穿鞋。

知道挣扎不开,若梨懒得动,抬眼望空气,不过此番大抵是知道她在气头上,裴屿舟没有过分的举动,帮她穿好鞋便收了手。

起身来到外间的椅子前坐下,若梨素着张多了艳色的小脸,没什么情绪地道:“想要时是一副面孔,下床后又是另一副,裴屿舟,你在唱戏吗?”

“滚。”

没有像先前那样声嘶力竭,也没有置之不理,但裴屿舟知道这次若梨确实气狠了。

他自然是不可能滚出去。

来到若梨跟前,男人弯腰托住她的小脸,迫使她面对着自己,漆深的瞳孔中紧紧倒映着她,温热的气息吹拂起她鬓边的发丝,“你还没想明白?”

这话一落,若梨的眼眶红了起来,她哽咽着朝他吼:“你打我!”

罕见的有些无奈的裴屿舟抬手摁了摁眉角,“我没用力。”

那顶多算拍,他怎么舍得真弄疼她,只是吃避子药这件事该给她个教训。

既然都决定接受他,那还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怎可躲着藏着去吃伤身的药?

身体是她自己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该赌气作践。

“那也不行……”

“我的腰还酸,腿也疼,你凭什么翻脸不认人?”

“你比狗还不是人。”

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堆积在心里的委屈一瞬间爆发,若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倔强地,断断续续地骂他。

她原本想着昨晚那般温存,就算他知道了药的事也不至于太过。

可他打过她之后还臭着张脸,最后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屿舟实在看不得她这样哭。

指腹划动着,给她抹泪,无果,他索性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靠进怀里。

“要再不听话我还打。”

低沉的声音尚未落下,若梨便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脖颈,泪水却也落了下来,从此处蜿蜒,走过锁骨,最后被心脏处的衣物完全吸纳。

但也留下了足够的湿凉疼意。

裴屿舟温柔地抚摸着她抽搐的背脊,由着她咬。

“我不允许你作践自己的身体。”

气呼呼的若梨移开牙齿坐直身瞪着他吼:“那你就别碰我!”

闭了闭眼,裴屿舟抬手包住她的面颊,将她闹心的小脑袋重新按进胸口。

“为何不想要?”他将若梨鬓边的碎发都拨到一旁,沉声问。

心间一痛,在他怀里的若梨没有抬头,带着哭腔的声音也有点发闷,“孩子要唤她祖母。”

摸了摸她的发,裴屿舟的凤眸却也因为这句话沉了下来。

看来这根心结指望她自己想明白,解开是不可能了。

只是在那之前,他更想要另一个答案。

“撇开母亲,你愿不愿意为我生儿育女。”

“说实话。”

缩在他怀里抽泣的若梨眸光短暂地凝滞,显然他的问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裴屿舟这是想让她坦言自己的心意。

若是没有长公主,没有那些痛苦的经历,他们此时该是如胶似漆,幸福美满的。

她又怎会不愿意。

但这些都已经发生过,又怎么可能完全撇开。

所以若梨做了第三种选择,沉默。

殊不知,这亦是裴屿舟觉得最真实的答复。

尽管他最想听的是“愿意”,哪怕是假话。

“若母亲得到惩罚,孩子不会有唤她‘祖母’的时候,你是否愿意?”

将怀中人儿的小脸捧起来,裴屿舟拿出帕子给她擦拭泪水,直到那双蒙满水雾的大眼睛清晰起来,他方才问,声音比刚刚多了丝柔意,但目光也更为炙热紧迫。

他刚刚问的是过去,如今问的这个问题却是将来。

若梨仍在抽噎,但她那阵委屈劲已经因为他的问题淡了许多,她静静地与眼前这个强大而赤诚的男子对视,突然想到了许多事情。

曾经,她也问过他,“当真一点都不愿吗?”他斩钉截铁,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答:“谁会愿意娶一个屋檐下的妹妹。”

那一晚她哭了很久很久。

而沉浸在谎言里的他大约是很高兴的。

后来她如他所愿,死了心。

所以国公爷回京后,在马车里问她是否愿意与他成亲,若梨也几乎不曾犹豫地说了“不愿”。

其实那时的自己不仅觉得解脱,还有着几分刻意。

若梨算不上真正乖顺,在国公府的那些年,为了活下去一直压抑着。

失明之后,她深知他心里的愧疚,也因为他对自己好,便将对长公主的怨恨通通发泄在他身上。

这些年若梨也想过,自己这样对吗?

尽管答案了然于心,可她不承认,也不改变。

她始终蒙蔽自己,他是长公主的儿子,是仇人的儿子。

若梨很少想他们的过去,更没有盼过将来,只想与他过一天算一天。

可如今裴屿舟逼着她想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吧。”

最终,若梨缓缓开口,嗓音湿哑,隐有丝苦涩。

虽然想要她再往前一点,再坦诚一点,可裴屿舟舍不得再步步紧逼,看她痛苦。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欺上她柔软的唇,却没有深入地攻城略地,只是浅尝辄止地与她厮磨。

离开后,裴屿舟又将她放到椅子上坐着,而他则是在她面前蹲下身,宽厚温暖的大手将她柔软沁凉的小手紧紧包在掌心。

他仰头望着她,磁性的声音温柔而炙热:“梨梨,我就一个想法。”

若梨眨了眨眼睛,垂眸看着裴屿舟。

那道疤痕提醒着她,臣服在自己面前的,是历经刀光剑雨,曾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

可此刻,她却觉得他是她原本最熟悉,也是最初心动的模样。

是那个骄傲又热枕,桀骜不驯,却爱憎分明的少年。

“我要你。”

从前,现在,将来,都只有你一个女子,在我身边,入我心上。

所以我也只要你。

哪怕此生至尽,都得不到你的答案,等到你回心转意。

这一瞬,若梨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线,突然就断了。

而她的心也失了控,一下一下,强烈又急促。

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眼泪却再次落下。

“好。”

“我给你。”

用了三年才勉强筑起的墙已经生了裂纹,又被他这狠狠一下,彻底撞碎。

温暖的午后,屋内的他们紧密相拥。

傍晚时分,浑身酸乏的若梨裹着裴屿舟的外袍,蜷缩在他怀里,被他抱回竹园。

用过晚膳,男人强行带她沐浴,若梨又被他如狼似虎地折腾了一回。

终于回到床上,昏昏欲睡的人儿趴伏在裴屿舟结实的胸膛,软软地呢喃着:“明日要给丹颜他们发些赏钱,忙了那大半天。”

想着,若梨心里又有些羞愧,小脑袋拱了拱他。

“随你。那些东西别搬回来了,给你买更好的。”

此刻的裴屿舟对若梨才是真的百依百顺,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刚说完又忍不住去亲她。

累得快昏厥的若梨又羞又怕,费力地扭动小脑袋,躲着他,还不忘用拳头轻飘飘地捶他:“我都累死了,你就不能消停些……?”

“除了累就没别的?”

他俯首在她耳畔,灼热的呼吸吹拂起她鬓边细软的发,惹得若梨又红了小脸,开始后悔自己脑子一糊涂说的话。

“刚刚是谁求我——”剩下的话被她伸来的手堵得严实。

裴屿舟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笑意,他的手微微用力,将若梨紧紧锁在怀里,把她的退路都截了,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与那双因着羞臊雾蒙蒙的大眼睛对视,男人又有点热。

若梨的困意被他闹去几分,她继续捂着他的嘴,羞恼地道:“那明明是你欺负我,逼我说的。”

以前裴屿舟都甚少说话,只会留心她的神态,哄着她,让她舒服。

而今日他的话多了,体贴她之外,还会蹦出些让人羞恼的荤词,诱得她主动求,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收敛,时刻温柔。

“我累,明日要睡懒觉,你去发赏钱,日后若再欺负我,那你就搬去芙园住。”

尽管嘴被堵住,裴屿舟还不忘发挥本性,时不时地占她白嫩香软的小手的便宜,气得若梨说完就松了手,要离开他的怀抱,到旁边睡。

奈何男人仍搂着她的腰不放。

“书房行不行?”裴屿舟深邃的凤眸中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鼓了鼓腮帮,若梨坚定地摇头,“不行。”

说完她又想到什么,气呼呼地揪住他肩头乌黑的发,“你还敢跟我商量!你就不能保证以后不欺负我吗?”

“还是说你还有事瞒着我?”

这话一落,裴屿舟的眸光暗了暗,但只在刹那,待到若梨细看时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是她的错觉。

“是有件事。”

揪着他的头发,若梨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问了句:“什么事?”

大抵是怕自己的头发遭殃,裴屿舟先慢悠悠地将它从她手中救出来,“明日我要去醉芳馆。”

“裴屿舟!”

一声怒吼之后,男人被赶下了床。

一块软枕紧跟着砸在他背上。

转过身,裴屿舟似笑非笑地盯着紧闭的帐子里曼妙纤细的背影,双臂环胸,无赖地道:“夫人最美,夫人身段最好,夫人哭起来也是我见犹怜——”

“滚!”

“能娶到梨梨,实是哥哥三生有幸。”

“求梨梨早些给我裴家开枝散叶,绵延香火。”

床上的若梨却不再要他滚了。

四年前裴屿舟从醉芳馆回来,说了好些让她心死的话,他都记得,也在用这种方式,诉说着歉意。

若梨突然有些想哭。

若是没有长公主的那一纸婚约,他们大抵还是会修成正果,可过程会截然不同。

他们可以顺其自然,慢慢意识到彼此的心意,最后欢喜地成亲。

后来裴屿舟到底是没有去书房,他抱着若梨,天南海北,不着边际地说着闲话,偶尔还会蹦出两句荤词,竭尽所能地逗她哄她,直到她入梦。

看了她恬静乖巧的睡颜许久,裴屿舟终是俯首轻吻她的眉心。

梨梨,别再离开了。

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日傍晚,去醉芳馆见父亲曾经的副将,如今已是三品大员的秦岭将军前,裴屿舟再三向若梨保证自己绝不拈花惹草。

他走后,丹青忍不住打趣,“若是夫人再不高兴,只怕国公爷真要给你跪下啦。”

抿了抿唇,若梨仍是对他谈事的地方不满意,但也知道若非必要,他不会应下邀请。

父亲曾经的副将,难道父亲的死另有隐情?

因着这一份莫名的猜测和忧虑,若梨晚膳时也没什么胃口,不曾吃多少便在丹颜的陪同下去往祠堂。

那里只供奉着裴屿舟父亲的牌位。

点上香,又跪下磕了三个头后,若梨没有起身,就这样静静地跪坐在蒲团上,看着烛火之下,那尊刻着烫金色字,压抑而肃沉的黑色牌子。

即使与先国公爷的接触不多,但他待她的好至今历历在目。

许是今晚风大,且凉,若梨忍不住抬手摁了摁酸胀的眼角,将那抹泪拭去。

“父亲。”

半晌,她轻启薄唇,唤了一声。

裴行慎在若梨心中便如亲生父亲一般慈爱而伟岸,她一直敬爱。

牌位前的两盏烛火跳了一下,而这阵风也温柔地拂过若梨的鬓角,将那缕碎发轻轻吹开。

醉芳馆二楼雅室,裴屿舟与年过不惑的秦岭相对而坐,你来我往地逢场客套,喝着口感不甚好的烈酒。

“英国公当真不要寻两位美人作伴?苦守一个女人岂不寂寞,更何况小夫人哪有这些个姑娘懂得多,她们定能将你伺候得舒服。”

左拥右抱的秦岭醉眯着眼,仰头喝尽身旁美人递来的酒,又轻拍另一位美人的手背。

对方立刻会意,端着酒盏妖娆地来到裴屿舟身旁,就要挨着他坐下,却被男人的内力震跌在地。

不过这里的女子身经百战,又岂会因为这一下不疼不痒的警告退缩。

红着眼眶的美人儿抬手整理衣襟,却不过是将它又往下拉了几分,露出那波澜壮阔的曲线,而后故作委屈地看向裴屿舟,嗓音嗲得让人发腻。

“国公爷,奴家只是想给您斟酒,又何故这样疏远人家。”

“更何况奴家听闻小夫人自幼身子娇弱,您身强体健,精力充沛,她怕是不能让您尽兴,不如奴家——”

后面的女人说不下去了。

裴屿舟此刻宛若阎罗,周身的戾气连秦岭都招架不住,更别提她们。

在众人紧闭着嘴巴,惊恐各异的目光下,男人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最先回过神的是秦岭,他咽了咽喉咙,压下心底几分不明缘由的忐忑和恐惧,假模假样地怒斥:“混账!小夫人是你们这些贱婢可以说的?还不快滚下去!”

雅室里的姑娘纷纷离开,包括原本伺候在他身旁的美人。

论官职,裴屿舟是从一品的大将军,论爵位,那也是仅次于郡王的英国公,再论血缘身份,更是姜武帝的嫡亲外甥,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显赫人物。

就算他效忠的那位大人与他敌对,明面上也不敢得罪半分。

漫不经心地晃着酒盏,裴屿舟眼底的戾气少了几分,他沉声道:“三品大员,父亲昔日的副将,秦大人,你如今倒是不讲究。”

他这是在骂秦岭饥不择食,德不配位。

一身酒气,还有劣质脂粉香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却不敢上脸,只笑着打马虎眼:“哪里哪里,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玩意,既然国公爷不喜,下次我们换个地方。”

“请。”

说着,秦岭亲自给裴屿舟满酒。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话也甚少说,最后裴屿舟甚至不需要他斟酒,直接举起酒壶大口大口地灌,模样看着是彻底醉了,情绪似乎很是低沉。

最后秦岭架着他出了醉芳馆。

只是两人还不曾到门口,便听到靠在他身上的高大男人低声呢喃:“父亲,我会从秦岭查起……”

原本也有七八分醉,但不至于没了神智的秦岭一个激灵,脚步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旁边耷拉着眼帘,神色痛苦的男人。

“我定为你,报仇。”

……

后来,直到国公府华贵的马车在视线中消失,晚风中凌乱,六神无主的秦岭甚至不需要小厮搀扶便快步走进马车,报了个地方。

殊不知,原本醉得不省人事,一身黑衣的男人此刻正立于屋檐之上,袍角在风中翻飞,而他的视线紧跟着那辆马车,凤眸微微眯起,杀意迭起。

裴屿舟一路跟着,马车停的地方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了起来,他望着那座像是在黑夜中缓缓张开血盆大口的宅邸,杀气险些失控。

三年前,若是援兵和粮草早来半日,父亲都不至于丧命。

而负责掩护百姓撤离出城,并沿路接应的正是秦岭。

他们有意拖延,间接害死了父亲。

裴屿舟回到府上时,全身都湿了透。

而若梨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怀里抱着一柄纸伞,正站在灯火柔暖的回廊下,安静地等着他。

当滂沱的雨幕中出现那一道高大的漆黑身影时,她忙不迭地撑起伞,迎了出去。

脚上的绣鞋没一会儿便湿了,轻盈柔软的裙摆也溅上了泥水,污痕一块一块的。

看到她,裴屿舟先是愣了片刻,而后便如风一般来到若梨跟前,拿过她手中的伞,将她带到身旁。

却没有让她挨着自己。

将伞都倾到她头顶,裴屿舟牵起若梨的手,加快了步子,却未曾言语。

这条路其实有点长,但对时不时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的若梨来说,很是短暂。

没一会他们就回到了竹园。

若梨吩咐丹颜和丹青准备热水,想让裴屿舟先去沐浴。

而他却直接将屋门关上,当着她的面将湿衣脱干净,最后只剩一条亵裤。

坐在床畔,红着脸,视线有些无处安放的若梨看着他这般往自己走,下意识要往床里躲,却被男人攥住脚踝,脱去了潮湿的鞋袜。

他将她冰凉的双脚抱在怀里捂,内力游走,没一会儿若梨就暖和起来。

粗粝的指腹或轻或重地挠着她的脚板底,惹得若梨全身紧绷,痒得直笑,眼角最后都沁出了泪珠。

在她招架不住,像是要哭时,恶劣的男人及时收手。

“想我了?”

从衣柜里取出套寝衣,裴屿舟低笑着打趣,大手探向若梨细软的腰,要给她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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