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1 / 1)
四月十六是白玉儿十五岁生辰。因先帝之事,白鸿文和秦氏商议一番决定一切从简。他们家因裕郡王之事已是在风头浪尖上了。若是这次再大摆筵席就怕那些酸儒有话说。
只是这样委屈了白玉儿。
但身为当事人的白玉儿却娇声道:“若是娘和大哥觉的委屈了我,便在那日送我一份大礼好了!”
理直气壮的模样在她做来确是格外招人疼。
秦氏搂过她笑道:“你大舅可是说了,在你及笄那日有大礼送给你!”
白玉儿不过随口一说,如今得了秦氏的准信儿,她眸子晶亮的看着秦氏,非得缠着她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大舅跟我说的…”,待看到女儿眼中的促狭,秦氏才反应过来,女儿这是打趣她呢。
柔荑轻点她额头嗔道:“鬼丫头,就你心眼儿多!”
白鸿文坐在一旁含笑看着母女二人玩笑。只有在这时候他冷清的眸子才会染上暖意。
因先帝之事,裕郡王便把婚期移到腊月初一。如今他在京兆尹领了差事,也没去岁那么悠闲了。但只要休沐,他必往白家走一趟。白玉儿为了给两人多相处的时间便只要秦盛来,她便乖觉的待在碧影小筑不往宜安堂去。
四月十六,白玉儿还睡眼朦胧的便被梅竹梅兰从被窝里挖出来,扶着她往屏风后面走。
待身上一凉,白玉儿才惊觉自己被梅竹梅青两个丫头剥光了。她立刻清醒过来,见两个丫头都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瞧,她抱胸跨进浴桶里嗔道:“胆子不小,竟偷窥主子!”
梅竹羞涩的从那洁白无瑕的玉背上移开眼,脸瞬间红了透,她方才竟盯着姑娘的背发起了呆,太不应该了。可是姑娘的背真的好美啊。
梅兰从惊艳中回神,难怪每回沐浴姑娘便赶了她们出去,她讨巧道:“姑娘,您饶了奴婢们吧!奴婢和竹姐姐方才竟看您的身子看呆了眼。”
这是什么话!这丫头竟是越发大胆了!日后出门也没了规矩可不好。白玉儿佯怒道:“真是没规矩!”
梅兰忙跪地请罪。白玉儿也不是真的生气,便命她起来,让她日后说话想着点儿说。
梅兰才知道姑娘是在点播她呢!她忙应下。
沐浴更衣罢,梅竹拿来准备好的彩衣递过来。白玉儿无奈的拿过去穿好,梅兰手脚利落的给她梳好了双丫髻。
白玉儿感叹她已好久没这么打扮了。
梅竹梅兰便垂头在一旁不忍再看。其实姑娘本就长得漂亮,穿这一身也是俏丽的很。但猛地看过去却是不大习惯。
白玉儿也觉的不大自在。这时门口传来季薇清脆的笑声,“玉儿妹妹,看你上回还打趣我不?如今可不就轮到你了?”
围着白玉儿转了一圈,她拉着裘梦媛不满的抱怨,“媛姐姐,你说这人长得好就是占便宜,瞧玉儿妹妹把这彩衣穿得多漂亮!”
裘梦媛也一本正经道:“那是!能把这彩衣穿得这么美得也只有玉儿妹妹了。”
白玉儿哭笑不得。知道她们是怕她待会儿紧张,故意活跃气氛的。她长叹一口气,不无得意道:“羡慕吧!”
三人又玩闹了会儿,梅青便来请她们过去,说是怀阳公主来了。
三人大惊,怀阳公主怎么来了?听闻她是先帝妹妹,嫁了定国公世子也是如今的定国公,夫妻和睦育有两子一女。当今圣上对这个姑姑也是多有敬重。而但他们家一向与定国公没什么交集,更可况是怀阳公主了?更是见都没见过。
然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白玉儿三人到了宜安堂,便见上首做了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华服妇人,看起来很是威严。
秦盛陪坐在左下首与她说着什么。秦氏他们都拘谨的站在一侧。
三人进来跪地行了大礼,便听一道清越的女声,“起来吧!”
素手指着白玉儿道:“你就是白姑娘吧!长得倒是一副好样貌!”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赞美还是其他的什么。白玉儿只当是好话,她微微抬眸直视贵妇胸前的喜庆团纹,甜甜笑道:“多谢您夸奖!”
怀阳公主一愣,随后便指着白玉儿与秦盛道:“你倒是没说错,确实是个大方的姑娘!”
秦盛笑道:“我哪儿敢骗您啊?这下可愿意为她做正宾了?”
秦盛找怀阳公主说时她并没有一口答应,只说到时看了合眼缘的话便做。若是不成那便没法子。
怀阳公主并没有直接回白玉儿,而是把她招到身前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小姑娘迎着她目光不躲不闪,眸光沉静,心里暗赞一声,朝秦盛微微颔首,算是应承下来。
白玉儿也悄悄松了口气,别瞧怀阳公主只是打量她,但她却从她目光中感受到迫人的压力。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慌,才坚持下来,但背上已冰凉一片。
怀阳公主把白玉儿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眸子里的笑意一闪而逝。
…………………
巳时一刻便是吉时。
秦氏他们把及笄的地方选
在梅林旁边的空地上。此时台子早已搭好,场子里也摆好了座椅。
白玉儿想到待会儿的事儿,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季薇瞧出来笑着安慰她,“玉儿妹妹别担心,你就只当多换了几身衣裳!”
裘梦媛附和,“是呀!一会儿功夫就好了!”
白玉儿见她们二人都竭力安慰自己,鼻子有些发酸,她微微抬头,把眼里涌上来的热意逼退,软声道:“我有你们两个朋友真好!”
白玉儿换了两套礼服后,在怀阳公主一句礼成中,她才算是松了口气。然不等她下去,怀阳公主突然从头上又拔下一只莲纹衔红宝石的凤头簪插.在她头上,迎着下面众人神采各异的神色,她笑道:“既然本宫与你这丫头有缘,便把这只本宫母后留给本宫的簪子送给你!”
白玉儿喏喏应下,便在季薇的搀扶下走下了高台。
这回请的人也不多,除了相熟的几家外,还有王侍郎夫人带着她女儿,赵大人夫人和她两个闺女。
这两家都是秦盛说可以请的,白鸿文才写了帖子递过去。
众人吃过饭送走怀阳公主后,才一一告辞。
季宸趁白鸿文送客的功夫突然走到女客这边塞给白玉儿一只匣子,眸光意味不明的看着她,“送给你的及笄礼!”在白鸿文看过来时又匆匆走到男客那边。
白玉儿这时不方便看,便悄悄顺进袖子里,若无其事的和裘梦媛他们说着话。季薇却贴着她耳边轻声嘀咕,“我大哥还真是偏心!我及笄的时候也没见他送我什么!”
“薇姐姐!”白玉儿不依的娇嗔。
因羞涩脸儿似五月的丹阳明媚娇艳。黛眉微挑,一丝媚意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美眸波光盈盈的漾起层层水雾纯真可爱。红唇微嘟,那水润饱满的唇瓣似熟透了的蜜桃等着人采摘。
这是他的小姑娘啊!他等待了两年之久的小姑娘中于长大了!
季宸的心似喝了琼浆玉液般舒坦。他等不及想早日把她娶回家好好珍藏着,使她的美好只为他一人绽放。
看来回头得找秦婶儿和鸿文好好商议一番。有秦婶儿挡着,鸿文应是不会那么为难他吧。
季薇她们走后,白玉儿因折腾了大半天也很是疲倦了。秦氏便也不留她,催着她快回去好好歇歇。
回了碧影小筑,白玉儿先是洗漱了一番,换上家常衣裳便把丫鬟遣出去,偷偷从屉子里拿出季宸塞给她的那个红木匣子。她在环扣上轻轻一按,匣子应声而开,只见里头静静的躺着一只海棠滴翠珠子玉簪。
海棠花瓣层层叠叠,做的维妙维肖,仿佛能嗅到它正轻吐着的芬芳。
白玉儿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轻轻拿起它,走到妆台前对着琉璃镜子把簪子斜斜插.入发髻里。
镜中人人儿俏皮的晃了晃脑袋,那簪子上的滴翠便也晃了晃,她甜甜一笑,醉人的梨涡若隐若现,映着那通身温润白玉似的簪子越发迷人。
看的会儿,她细心收好才合衣躺在美人榻上假寐。脑子里却想着季宸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她一点儿也不知道。想着想着,她便睡了过去。
“要不要叫姑娘起身?”梅兰进了内室见姑娘正睡的香甜,出去问梅竹。
梅竹默了片刻,便摇头道:“让姑娘再睡会儿吧!你看着点儿时辰,到酉时三刻时,若是姑娘没醒,记得唤醒她。免得睡的多了,晚上睡不着。”
梅兰一记在心里。却想着竹姐姐做事就是此她周到,不怪姑娘倚重她一些。她也要多努力,争取能让姑娘满意。
贴身丫鬟的心思白玉儿自是不知。日子又慢慢恢复正常,除了裘梦媛和季薇常来府里找她玩之外,她便开始绣嫁妆了。
秦氏是这么说的,“玉儿,你既然已及笄,离你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嫁衣什么的也要开始慢慢绣了。”
对此白玉儿坦然接受,但她心里却想着大哥不是说要留她到十七岁吗?想到若是季宸知道大哥的打算话,不知是何表情,白玉儿不厚道的笑了。
却不知季宸正在白鸿文那里,直言把他想早日迎亲的事儿说了,却听白鸿文说道:“季大哥,不瞒你说我打算多留玉儿几年!这事儿玉儿也是同意的!”
“几年?”季宸咬牙问道。
“待玉儿满十七!”白鸿文气定神闲的甩出话。
“不行!”季宸想也不想便拒绝。这是让他再等两年,如今多等一天他都觉的度日如年,更何况是两年。
两人不欢而散。
季宸在路上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白鸿文说这事儿白玉儿也是知道的。他恨恨咬牙,“没良心的丫头!”
刚进家门,便有小黄门来请,“季大人,皇上请您立刻入宫!”
换了衣服便坐上马车随着小黄门走了。
☆、第九十六
季宸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碰上正准备入宫的兵部尚书宫大人,两人平日没什么交集,只寒暄了一阵。待季宸走远后,他眸光幽深的盯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半响,心里确是滋味莫名。那季宸年纪轻轻
便得了圣上亲睐,日后前途大好啊。想他到了而立之年才坐上这尚书的位置,哎,汗颜啊!
“宫大人!”小黄门见他盯着远处不语疑惑的唤道。
宫大人回神,叹息一声道:“走吧!”
季宸回了府,先是去给季勋和庞氏问了安,便回了书房。
想着圣上跟他说的话,“季宸,朕把太子交给你教导如何?”
他懂,皇上这是变相要给他升官的意思,可从一个从五品的编撰直接升到正二品太子少保,他多少还有些犹豫。便没有立即答应,只说回去想想。
他知道这里面多少有些圣上对他在助他登上皇位功劳的奖励。他也知道他不能推辞,也不能接受的太痛快。这都会使圣上起疑,以为他不满这封赏或是有其他野心。
翌日一早,季宸带着浓浓的黑眼圈进了宫。圣上见了他的样子后颇为满意,待季宸出宫后,他便拟了圣旨,命小黄门去季家喧旨。
送走小黄门,季勋感慨的拍着季宸肩膀,“宸哥儿,你真是没让爹失望!爹日后都听你的,听你的!”
有这么有本事的儿子,他还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就像长子说的那样,“爹,日后您只管做好您的老太爷!其他的事都有儿子在!”
季薇听了她爹的话是最开心的。大哥那么喜欢玉儿妹妹,到时只要玉儿妹妹帮她说上一句话,她的心愿便可以达成了。
可想到那大个子这一走就是两年时光了,连封信都不知道寄回来,她又生气几分。赌气的想着就算他到时回来了,她也不要理他了。
白玉儿知道季宸升官的消息时已是两日后了。她心里也是为他高兴。但同样又心疼他,想到他每日天不亮便要去上朝,又宁愿他还是那个小小的编撰。
顺遂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端午过后天便热了渐渐热了起来。
这日白玉儿跟秦氏在屋子说话,梅喜便拿着一张帖子进来。白玉儿接过看了眼合上,蹙眉道:“秦王.府发来的。说是府里的海棠开的正好,邀咱们去聚聚。”
秦氏本能不想去,去年那茶水的事儿现在想想她都还心有余悸。可人家帖子都送来了,“要不找你大舅问问?”
白玉儿无奈摊手,“娘,你也忘了!大舅上个月去惠州了。到下个月才会回来。”
秦氏蔫蔫道:“娘确实忘了这茬。那你说,咱们去不去?”
白玉儿想了片刻,便一把把帖子拍在桌子上,气势十足道:“去!为何不去?!”
见秦氏情绪不高,白玉儿又安慰了她一番才离开。
出了宜安堂,白玉儿吩咐梅兰,“去请大公子到倚梅亭来!”
梅兰领命而去。
白玉儿默默站了会儿,才转身慢慢往倚梅亭去。这时候的梅林早已没了梅花,只余光秃秃的枝头在那儿,不甚好看。
到了亭里坐下不大会儿,梅竹便提着食盒过来了。白玉儿赞赏的看她一眼,真是个玲珑心窍的丫头。什么事不用她吩咐,那丫头都能办的妥妥贴贴的。
一刻钟后,白鸿文便着一身白衣匆匆而来。逆着阳光,他脸白的透明。绝美的容颜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下,似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让人瞧不真切,却偏偏止不住想去看。
“大哥!”白玉儿扬声唤道。
白鸿文进了亭子,梅竹便端了茶给他。白玉儿满意的点头,挥手让她下去守着。
知道姑娘有话与公子说,梅竹应了是,便下了亭子与梅兰站在一处。
“玉儿,找大哥何事?”白鸿文执起茶盏晃了晃,送至唇边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出声问道。
一套动作做下来如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白玉儿暗叹,难怪那些人都打起了大哥的主意。
“玉儿?”见白玉儿出神,白鸿文又低低唤了声。
白玉儿迎着他清淡的目光,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道:“大哥看看这个!”
白鸿文看过后,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问,“这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白玉儿便把请帖的事儿说了,又说这纸条便是夹在请帖中间的夹层里的。
白鸿文听罢后,默了片刻道:“既然如此,后日你跟娘去了后小心些!”
白玉儿嗯了声,兄妹两个又说了些旁的话便各自离开了。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了。
秦氏和白玉儿打扮好后,在白鸿文担忧的目光中坐着马车往秦王.府去。到了府门口,见门前已经停了两三辆马车了,想来请的还有其他人。这倒是让秦氏放心不少。
依旧坐了软轿往府里去,只不过这次去的是后花园。白玉儿她们到的时候,园子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围坐在桌子上说笑,好不热闹。
其中有个四十开外的美妇听丫鬟报秦氏她们到了,她笑容满面的迎上去,在看到白玉儿眸光亮了亮,不过瞬间移开目光亲热的捉住秦氏手,“可把秦妹妹你盼来了!我早想给你下帖子了,可王爷说你忙着,我便歇了心思。前几日逛园子,见这海棠花
开的艳丽,便想着下帖子请了你来凑个趣!”
一句话便把她下帖子的意思说了,也表明了秦王的态度。白玉儿垂眸掩去眸子里的深思,这林庶妃也是个不简单的。
听她说话语气,秦氏便知道了她身份,林庶妃。她与白玉儿微微屈膝,“见过娘娘!”
林庶妃立刻扶起她,嘴里嗔怪道:“秦妹妹还这么客气做什么?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迎着林庶妃眸子里的打趣,秦氏面孔不禁染上绯红,嘴里喏喏的两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索性林庶妃也不在意,她引着秦氏母女二人来到园子众人面前,本是喧闹的地方立刻鸦雀无声,众人纷纷面露惊艳的看着秦氏两人,特别是在看到白玉儿时,都暗自猜测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这么绝色,怎么以前没见过呢。
就在众人心里腹诽时,林庶妃把众人神色收入眼底,她笑着指着园子的人与秦氏她们介绍,“这位是信国公府的大奶奶余氏,这是邢侍郎夫人吴夫人,这是…”
末了又指了秦氏她们与众人介绍。待看到大伙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微微笑了笑。
因林庶妃的温言巧语,秦氏很快便没了刚来时的紧张,也能坦然自若的应付周围夫人的问题了。白玉儿见了,心里放心不少。对林庶妃的感官也好上不少。
正在大伙儿聊的高兴时,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玉儿妹妹!”
众人随着声音看去确是年妙芜一身杏色襦裙携着丫鬟手翩翩而来。她长得很是温婉清丽,行动间裙裾微动,很有大家闺秀的做派。在场的夫人们不禁暗暗打量着她,想着过后使人问问这姑娘的身份。
然而林庶妃一句话便使她们纷纷歇了心思,“表姑娘怎么出来了?王爷不是说让你在院子里静养吗?”
看着先前还对她满意的夫人们都露出鄙夷的神色,年妙芜眸子闪过羞恼,这林庶妃肯定是故意的。她就见不得姑姑好,使计使王爷恼了姑姑,还夺了姑姑的掌家权,害的这几个月送到她院子里的月例都差了不少。
其实她哪里知道如今送到她院子里的才是正常月例,以前年侧妃掌家时自然是偏着她了。
如今她见着林庶妃自然是充满了敌意。又听她这么说便瞬间红了眼眶带着哭腔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听说玉儿妹妹来了,便想着来找她说说话。你也是知道的,自从王爷禁了我姑姑的足,把管家权交给娘娘你后,在这王.府里我连个说话人都没有。”
满意的看着众夫人面色怪异的看着林庶妃,年妙芜心中得意。林庶妃确是心中着恼,不过她面色不变仍柔声道:“芜姐儿别难过!禁年姐姐的足是王爷吩咐的,我也无能为力。若是你日后无聊了,便可以来找我。”
语气似在安抚年幼不懂事的孩子。
白玉儿心中感慨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她自叹不如。
年妙芜心中更是着恼,但也知道这林庶妃也不是好惹得,知道在扯下去她也占不了便宜,便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擦眼角,破涕为笑道:“娘娘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日后若遇到什么事儿,我是必会去叨扰娘娘您的!只是希望到时您别嫌我烦!”
林庶妃心中腻歪,但还是含笑应下。
年妙芜这才亲热的挽着白玉儿手道:“玉儿妹妹,我那儿新的了胭脂,走,上我那儿瞧瞧去!”
白玉儿也不拒绝,细声与秦氏说了声后便随年妙芜走了。
两人一路走着一个有意讨好,一个有意配合倒也笑语不断。走在一条幽静得小道上时,年妙芜冲身旁的丫鬟使个眼色后,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玉儿妹妹,我肚子好痛,你先在这儿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白玉儿见她脸都憋红了,关心的问了几句,便让她快去快回。
丫鬟见白玉儿站在那儿等也不是事儿,便指着前面的亭子道:“白姑娘,咱们到那亭子里等姑娘吧!”
白玉儿正好站的腿酸,便点头同意了。然在亭子里坐了一刻钟左右后,丫鬟显然有些担心,便期期艾艾道:“白姑娘,我担心我家姑娘有事儿!我去看看她!”
白玉儿很是善解人意的同意了。她无所事事的四处张望,发现这里是极隐秘的地方,若是不往里走,很难发现这儿有座亭子。
“等的不耐烦了?走,带你去看场大戏去!”
周传翼突然出声吓了白玉儿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笑道:“好啊!不知世子爷说的大戏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一路沿着小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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