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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我本无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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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帮忙的。”季眠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几乎掩盖。

“你知道现在多少度吗?”陆远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冬天淋雨,季眠你的脑子呢?”

季眠更委屈了,想开口却成了抽泣,眼泪再也憋不住的往下掉,“我知道我没脑子,没你聪明,所以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我知道这样很蠢,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我不想看见你被人污蔑成这样子,我忍不住嘛。”

“……”

陆远珩喉结上下滚了滚,“你怎么就知道是污蔑?”

季眠看着他,那双杏眸里还包着澄澈的泪,眼尾泛红,固执道:“我就是知道!”

“我还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季眠低头,难过委屈在瞬间发酵,她也觉得是时候该结束了。

“早知道就好了,就不会让你困扰了。”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季眠想大大方方的绷直脊背,抬着头说,这样到底不会显得太狼狈,可她做不到,这太难了。

她只能看着陆远珩的白色运动鞋,不用看也能猜到,此刻他也该是没有什么情绪波澜的,视线依旧冷到冻骨。

沉默半晌,谁都没动,季眠自嘲,太难堪了。

“再见。”季眠说完,再也忍不住转身离开,手臂却在那一刻被握住,朝着一个方向拉过去,还未等她惊呼出声,就被直接以吻封唇。

季眠想睁开眼却又以为雨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清陆远珩依稀的轮廓,以及感受到带着凉意的唇贴上自己。

轰的一声,如同火山喷发,盛大的想要将一切摧毁般热烈。

季眠脑子被这高温蒸发成一片空白,她凭着本能紧紧的抓住陆远珩的衣服,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吻。

陆远珩的吻跟他反差很大。

是用力的,热烈的,占有欲极强的。

雨那么大,季眠仿佛感觉不到,她屏蔽了所有杂音。

一个吻结束,漫长的好像一万年那么久。

陆远珩伸出指腹,抹掉了她眼睛上的雨滴,睫毛湿了几根,贴着眼皮,显得格外的可怜。

他的心再一次软的一塌糊涂。

视线再一次清晰,季眠清楚的看见陆远珩就站在自己眼前,过白的脸上没有健康的血色,唇色偏红,归功于刚才的杰作。

这时候季眠回归现实,冰凉的雨滴拍在了脸上,连着头发也一块湿透了,湿哒哒的贴着脸,不用想,一定狼狈极了。

她这样子实在跟浪漫沾不上边。

她伸手想要去挡住脸,被陆远珩拨开。

陆远珩凝着她,眸底的温度比周围要暖,混合着雨声他的嗓音显得更加沉冷,“对不起。”

季眠止住的眼泪跟打开的水龙头般,汹涌的往下掉。

陆远珩擦过她的眼尾,低声问:“哭什么?”

季眠哭的更厉害了。

陆远珩:“……”

“把姜汁可乐喝完,还有感冒灵喝了,预防感冒。”刚回来时,楚宝被季眠的出场吓的不轻,浑身湿透,冒着冷气。

要知道现在已经到了零下,这样无疑是嫌命太长。

季眠握着暖烘烘的水杯,身上是楚宝给裹上了毯子,吸了吸鼻子。

楚宝拉着椅子在对面坐下,比平时严厉多了,

季眠受不住这样的审判,自动交代,“我去s大了,淋了点雨。”

“嗬,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去度了个假。”楚宝冷哼一声。

季眠:“……”

“不是贴了很多那些东西吗?我就想着要是能撕下来就好了……”

“季眠你是不是被陆远珩给下什么药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冲锋陷阵,你身体底子本来就差的很,还敢冬天跑去淋雨!”

季眠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楚宝给打断了。

她从来就没见过楚宝这么生气,自知理亏,更不敢说下去了。

季眠不吭声,楚宝就拿到了主场。

她从见到陆远珩到现在起季眠所干过的傻事一件不落的提溜出来,然后又将季眠臭骂了一顿。

季眠坐姿乖巧,眼睛跟着楚宝转,一声都不敢吭。

这时候宿舍的门还未打开,就听见林真夸张的叫声,道:“天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奇进度,传说中的陆大神给眠眠送东西来了!”

门一打开,两个人跨进来,关门,然后献宝一样将袋子提起。

因为没少受到季眠的影响,她们对陆远珩的长相铭记于心,所以在看到他出现在宿舍门口的那一刻,主动上前询问。

这才有了被委托送东西给季眠的故事。

但走进来,就发现场面有点微妙。

平时软软的楚宝一改往日,目光严肃看过来,“还算他陆远珩有良心,还知道送东西过来,我姑且还当他是个人。”

林真:“……”

祝双双:“……”

故事朝着她们不太了解的方向又跳了一步。

“那个,我有个问题。”林真举手,小声严谨的发问。

楚宝看过来,“批准。”

“陆大神做了什么?”林真的眼睛里特别的真诚。

楚宝:“……关键是他做了什么吗,关键是他没做什么!”

祝双双:“那他没做什么?”

“你们没看到吗?我家眠眠为了他大冬天淋得像落汤鸡一样,他送个东西怎么了?”楚宝如一只护崽老母鸡。

“虽然但是……陆大神也像落汤鸡一样。”林真小声逼逼。

“他为什么也像落汤鸡?”楚宝一眼扫过来。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季眠。

季眠将毯子裹紧,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因此透过毯子导致声音瓮声瓮气的,“这不是我想说你没给我机会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大概是在尽一个男朋友的义务?”季眠卷而翘的睫毛上下扑闪。

楚宝&林真&祝双双:“???”

因为淋雨当天被楚宝塞了不少药跟驱寒的姜水,所以第二天她非但没有生病,而是活蹦乱跳的比哪一天都精神。

季眠拿出手机给陆远珩发信息,而聊天的界面还停留在上一次他的“不买茶”上,她打开,又盯着笑了一会。

神逻辑。

季眠:男朋友好。

隔了几分钟,另一边回:?

季眠:我们女人想要什么都要搞到手.jpg

陆远珩:身体有不适吗?

……

一言一语,陆远珩完美扯开了话题,跳过了将未来女朋友认作卖茶女的恩怨情仇。

季眠捂唇笑了下,她也算是上演了一场你我本无缘,全靠我主动的励志大剧。

陆远珩这么大一块又冷又硬的冰山,还不是被她搞到手了。

周五,季眠照例是去健身房运动后回家,等着的司机却变成了季望,靠着窗户她招了下手,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是你,秦叔呢?”季眠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怎么就不能是我,我是你哥。”季望发动了引擎,“我的妹妹长这么好看,可得看仔细了,万一被不知名的小男生骗了去怎么办?”

提及此,季眠心跳了下。

单手抵着窗户,侧着脸去看窗外的风景。

见季眠不说话,季望将她那侧的窗户升起来,季眠只能被迫放下手,看他一眼。

“不会让我给说中了吧?”季望意味深长的打量她一眼。

季眠反问:“你来充当司机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只是想关心你。”季望单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摩擦着下巴道:“同时,也算是有事求你。”

“什么事?”

“周日晚宴,给我充当女伴,礼服我都给你挑好了,绝对是你喜欢的。”季望冲季眠挤眉弄眼,仿佛是多值得高兴的事。

礼服都挑好就已经不是过问她的意见而只是告诉一个事实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望行事作风越来越像父亲。

到了家,又是相对无言的吃饭,练琴。

到了房间,季望挑选的晚礼服礼盒就放在床头柜上,是高定。

季望对自己越好,她越觉得心思深远,他一向无事献殷情。

洗漱完毕,季眠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单独时间,拿出手机跟陆远珩聊天,她提出要电话号码,被陆远珩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再问那边就已经没了回答。

季眠仰躺在床上,气到没脾气了。

隔了会,手机提醒短信消息。

季眠眼前一亮还当是陆远珩口是心非,结果打开一看——垃圾短信,而且是那种xx平台的请勿告诉他人的验证码。

且,连发了三条。

这个平台季眠见都没见过,要么是有人输错了号码要么是诈骗短信。

好半天,陆远珩回信息问:“收到了吗?”

季眠发了一串问号。

陆远珩:电话号码。

季眠正想回你都没法我怎么收到,结果在想到刚才三个验证码时,其中最后一个短信只有三位数,她好像明白点什么。

验证码拼凑出来,正好是十一位数。

季眠尝试着输入拨号,她也不能确定,更多是半信半疑。

响过一声后,那边接通,却没有人开口。

季眠呼吸放缓,有种莫名的紧张感,“陆……远珩?”

“嗯。”

陆远珩低沉的嗓音传过来,显得格外正经。

季眠的唇角抑制不住的慢慢的上扬,“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说验证码,”陆远珩解释,“有接口,几十行代码就做到了。”

“哦。”

季眠怎么听都不像简单的样子,但关键不在于这个技术难不难,而是在于她将陆远珩的电话号码弄到手。

陆远珩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是季眠再说,但只要他偶尔回应一声,季眠就觉得安心,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在认真听,并不是应付。

不知不觉,两个人聊到十二点,季眠的生物钟到点已经觉得很困,但她不舍得挂掉,知道睡着还带着耳机。

“季眠?”好一会,那边已经没了声音,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已然是深睡了。

一夜,电话一直未挂。

第二日清晨,季眠是突然醒过来的,在下意识摸过手机看时间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有挂断电话时,一个鲤鱼打挺坐在了床上。

“我没挂电话?”

“季眠。”跟她的声音比起来,陆远珩的声音要清醒很多。

“嗯?”季眠下意识应声。

陆远珩话里裹挟着淡淡笑意,“你晚上睡觉打呼。”

季眠如被电击:“不可能!”

“我听到了。”

“!!!”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打呼!”

陆远珩低笑,“季眠,我听到了。”

话里的潜在意思仿佛是“别挣扎了,你是一只会打呼的小仙女”,当然小仙女是季眠自己强行补充上去的。

如果有的选择,她一定不会企图挑战自己的生物钟,但凡她还有那么一点理智,就绝不会任凭电话打一个晚上。

绝对不会!

“这个口红的颜色适合你,不会太红。”乔语女士从化妆盒里挑选出了一只她满意的口红递给了季眠。

她接过,擦了原有的,换上了新的。

乔语女士平时和风细雨,但对细节有着极强的掌控欲。

院子外,季望摁响了喇叭,催促季眠。

“去了晚宴别太折腾,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认可你得先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做跟你身份不相符合的事情,不要丢你哥哥以及季家的脸面。”

乔语女士替她整理礼服的裙边,一面叮嘱。

礼服是裹胸小黑裙,裙摆开衩,行走之前露出她匀称笔直的长腿,用乔语的话来说,她就像是一只黑天鹅。

季眠下楼走出门。

季望本靠着车,打量了眼季眠,笑了下,起身替季眠打开了车门,'“看看我们家的小公主,一旦出场一定艳压全场。”

季眠没说什么,低头上车。

“知道你不想去,对着臭着脸没关系,到了宴会可就不能这么任性了。”季望似笑非笑,话里有话。

宴会里都是商界人士,季眠谁也不认识,只是作为一个陪衬出席,不必大厅里当做修饰的插花。

到了半途,季眠拿了大衣,溜到了与大厅连接的院子里。

因为天气原因,这里并没有人,安静的与大厅里是两个世界。

她倒宁愿冷一点。

季眠盯着天空发呆,在猜测此时此刻陆远珩在做什么,大概泡在实验室吧。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季家的小女儿?”身侧,一个磁性的男声忽然响起。

季眠看过去,看见的是一位高大的大概二十到三十的男人,站立间都带着慵懒的气息,仿佛是刚起床伸了了个懒腰一样。

他的线条偏柔,并不像陆远珩那样的冷硬,眼尾更是上挑有点桃花眼的意思,有一种散漫的阴柔感。

是一种精致的漂亮。

季眠稍愣,她并不记得见过这类的人。

对方从她的眼神看出了陌生,并不在意的笑了下,“我跟你哥认识,严格说起来,我们也认识。”

“不好意思……”

“宋淮安,淮安哥哥。”

“我见过小时候的你,你当时可是吵着要嫁给我,怎么,真就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宋淮安语气里带着挪揶的意味。

小时候的季眠就是颜控,看见好看的小哥哥都曾哭着喊着想要嫁给他,所以她还真的毫无印象。

宋淮安并不意外,“既然忘记了,不如重新认识?”

他伸出手,干净漂亮,与陆远珩不同的是,他的手心并没有因为做重活积累的茧子。

季眠礼貌性的握了下,“宋先生。”

因为这称呼,宋淮安多看她一眼。

宴会结束,途中季望似有似无的问:“今晚跟你说话的宋淮安我认识,人不错,做地产的,是个挺有能力的人。”

“是吗?”季眠并没有要谈他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们家是很不错,你多接触接触没坏事。”说完,季望调转了方向,开进了地下车库。

多接触接触。

季眠嘴角扯了个讽刺的笑意。

她不过才大二,就已经为她挑选好了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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