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6)(1 / 1)
择性失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都是可以恢复的,所以阿玲并非没有机会再挽回阿勇,关键看她自己了。
半个月之后,阿勇出院了,重新回到美丽煎工作。
山河按照计划把隔壁的铺面租了过来,打通隔墙,重新装修一番,又在县电视台上做了广告,加大宣传力度,又让江屿给她免费代言,生意倒是做得红红火火。
阿玲把自己的化妆品店转出去,也到美丽煎饭店里来上班,希望天天见到阿勇,能让他想起自己。可是,阿勇总是非常戒备她,好像有点害怕她,更不敢让她靠自己太近。阿玲看在眼里,只能暗自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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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转而过,漫长而潮湿的夏季终于接近尾声了,一切都回归了正轨。只不过,阿辉的案子依旧没有侦破,阿美爸也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清晨,山河买好菜,从菜市场开车出来时,眼角余光陡然撇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以为是自己眼花,又揉了揉眼睛,却见那道身影飞快上了一辆皮卡车。
山河不及细想,立刻开车跟上那辆皮卡车,可是没跟多久就跟丢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看到了舅舅!刚才那个有点肥胖的中年男人就是阿美爸无疑,难道他一直都在河汀吗?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看外婆和阿美?
山河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问号,怎么也想不明白。
紧接着,山河接到了外婆打来的电话,叫她马上回家一趟。
山河连忙开车回家,刚一进家门,就看到外婆坐在客厅沙发上,而茶几上摆了几把钱,全是百元大钞,粗略一看,至少有三万多。
“外婆,这些钱是怎么回事?”山河诧异地询问。
“不晓得啊!”外婆缓缓摇了摇头,“我早上出门一趟,回来就发现门把上挂了一个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全部是钱。”
山河陡然瞠目,喊出一句:“是舅舅!”
“你舅舅?他回来了?”外婆听到儿子的消息,一下也激动得站了起来。
“外婆,你先坐下。”山河赶紧过去安抚外婆,扶她坐回沙发上。“我之前从菜市场买菜出来,看到舅舅了,但是他上了一辆车,很快就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所以,我猜想这些钱可能是舅舅拿回来的。”
外婆神情有些呆滞,怔怔地说:“你舅舅什么时候有能力挣这么多钱了?”
山河一愣,也无法回到这个问题,因为在她印象中,舅舅一直是挺无能的一个男人。儿子死了老婆跑了之后,他连老娘和女儿都不要了,直接一走了之,现在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什么?这些钱又到底是不是舅舅拿回来的?
外婆面露疲惫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你数数看,这里有多少钱。”
山河仔细数了两遍,不多不少,正好三万五千块钱。
外婆又说:“其他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在我们家门口挂这么多钱,是你舅舅拿回来的可能性很大。不管怎么说,先把钱收好。你店里有需要的话,就先拿去用。不需要用的话,就留给阿美当嫁妆。”
“好。”山河点点头,答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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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饭店以后,山河把这件事跟阿美说了。阿美也少不了激动了好一会儿,然而激动过后,却只剩下满满的失落。
亲生父亲失踪了这么久,连警方都没查到什么线索,好不容易有一点消息,却连家也不回一趟,面也不露一下,仅仅只留下三万五千块钱,又算什么意思?
这三万五千块钱又到底是怎么赚来的?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就赚了这么多钱?
山河和阿美都没有答案,除了叹气只能叹气。
晚上下班后,江屿照例来接山河,她也把这事对江屿说了。
江屿揉揉她的头发,说道:“你舅舅也许正在做什么事不想让你们知道,他能拿钱回来,就证明他现在过得不错,他也不是真的失踪,你们可以不用担心了。”
山河想想,江屿这么说也有道理,至少有了舅舅的消息,不像以前那样下落不明了。
江屿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的车辆旁边,让她坐上驾驶座。
“你要带我去哪?”山河奇怪地说。
江屿也上了车,对她神秘一笑,拿着布条要蒙住她的眼睛。
“为什么要蒙上我的眼睛啊?”山河不乐意让他蒙眼。
“乖,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仿佛带着无限的蛊惑力,很轻易便让她臣服下来。
山河被他蒙住了眼睛,看不见东西,只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接着两片温热的嘴唇便印在了自己唇上,辗转反侧地亲了亲,才微微退开一点,说道:“别着急,很快就到了。”
山河耐心性子静静等待,她听到他启动车辆的声音,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没过多久就停住了。他下车,绕到她这边,把她扶了下来,然后带着她一起往前走。
他们似乎进了大厅,接着进了
电梯,一直上升,最后叮一声停住。
周围一直都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
他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接着她听到他刷卡的声音。她被他带进了房间里,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江屿从她身后抱住她,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好了,可以看了。”
山河心里怦怦直跳,有些激动地拿下遮住了眼睛的布条,霎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是一间装修华丽的套房,拥有全景落地窗。房间里摆放着一张豪华双人大床,上面洒满玫瑰花瓣。大床旁边的旁边,用蜡烛摆放了一个浪漫的心形。心中的中央有一个精美的多层蛋糕,最顶端还站立了一对可爱的男孩女孩。
“这……”山河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也想不到江屿竟然会制造这么浪漫的事。她转头看他,只见他微微低头凝视自己,目光中写满柔情,眼瞳里跳跃着烛火的光芒。
“喜欢吗?”他牵着她的手,带她绕过蛋糕,来到全景落地窗前。
山河又一次震住了,眼前正是南溪河与红河两支江水交汇的雄浑景象,水流脉脉,生生不息。大江两侧,是中越两个国家,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熠熠生辉。
下一秒钟,南溪河上绽放出数朵缤纷多彩的烟火,平静的水面上同样倒映出烟火的光彩,璀璨夺目,绚丽无比。
烟花一朵又一朵地绽放着,不止不休,映红了半边天际,映红了两江秋水,映红了两颗砰然跳动的心脏。
江屿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轻声说着:“还记得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吗?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在想,要用什么办法向你求爱。于是我翻了很多言情小说,终于找到这种方式,你喜欢吗?”
山河眼眶一热,忽然有了一种流泪的冲动。她何其有幸,能遇上他这样一个男人啊!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将自己交给他,可是她很怕,她还是怕她克服不了内心的障碍。
“山河。”他扶住她的肩,让她面对自己,深深凝视她的眼睛,“我爱你,此生,唯你而已。”他捧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每一根纤细的手指。
她只觉眼眶酸涩无比,一眨眼,晶莹的泪珠便滑落下来。
江屿吻住她的脸颊,将那滴咸涩的泪珠含入了口中,然后缓缓移到前方,含住了她的嘴唇,把她的声音全部吞入腹中。
下一秒,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
她感到自己被他轻轻放在床上,身体和玫瑰花一同陷了下去,而他的嘴唇一刻也未曾离开。舌尖长驱直入,在她口中肆意搜刮,卷起她的软舌,彼此纠结缠绕,如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蔓藤一样,谁也不肯放开谁。
他的手从她的衣服下面伸了进去,抚摸柔滑的肌肤,然后探到后方,解开金属小扣。大掌覆上,她的身体随之瑟缩了一下,禁不住颤抖起来。
山河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十多年前的景象,幽冷的夜,昏暗的白炽灯,老旧的房间,粗鲁狂暴的男人,白花花的身体,女人啜泣和男人粗喘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心头升起一阵阵恐惧,她害怕,即便他再温柔,她还是一样害怕。这种情况和以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减轻。
江屿察觉到她的变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力道之大,几乎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另一只手往下移动,开始解她牛仔裤上的纽扣。
她抖得更加厉害,脑子里画面更加清晰了。女人布满青紫痕迹的肌肤,还有男人丑陋的身体,扭曲而诡异地交缠在一起,男人发出粗哑的低吼,一边耸动,一边用竹条鞭打。
啪——
一下又一下。
江屿的那只手正要探进她的下腹,却被她陡然推开,力道之道,差点将他推到床下。他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以为她发抖是因为紧张,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山河整个身体蜷成一团,将脸埋入膝盖之中,哽咽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害怕,我不行……”
江屿这才意识到,他仍然不够了解他爱着的这个女人,她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到底是因为,让她这么抵触男欢女爱这件事?
他没有立刻逼问她,只是将小小的她抱进怀里,轻吻她的额头,柔声说着:“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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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初三那年,班里有个男生追求她,但是被她拒绝了。男生求而不得,由爱生恨,就在班里到处散播她的谣言,说她母亲杨朵在越南街卖/淫,才能养活她。
有一次甚至当着山河的面这么说,她忍无可忍,直接抓起凳子就往那男生狠狠砸了过去,把那男生左手胳膊砸成粉碎性骨折,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
这事当年闹得很大,男生的父亲是学校领导,不肯善罢甘休,一定要开除山河。那个时候正是临近中考的节骨眼,山河一旦被开除,就意味着不能参加中考了。
于是,就有了深夜发生的那一幕。
那天晚上,母亲把她送到外
婆那里,可是却没想到她又偷偷跑了回来。
十五岁的她,躲在门后,咬紧拳头,看着母亲在那个败类身下备受□□,只因为她一时冲动的举动,母亲就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那是她此生最悲愤最痛苦的时刻,可是她太小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母亲?
后来她果然没有被开除,母亲却因为身体和内心的双重伤痛,跳舞时从舞台上摔下来,一辈子都不能再站到舞台上了。
尽管遭到了那样巨大的打击,母亲却没有指责她一句,只对她说了一句话:“糖糖,你应该比其他的孩子更快长大。”
是啊!她必须比其他的孩子更快长大,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山河心里很清楚,再也无法登上舞台是母亲心里一辈子的痛,虽然母亲从没说过,可她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件事也成了山河内心深处永远无法化解的恨。
后来她以中考第一名的成绩到省城读高中去了,当时河汀县的高速公路并未修通,米轨列车也已经停运,交通不便,所以她只有寒暑假能够回来。但是,她每次回来,都要去学校里看一看那个败类领导,这样她才会更有坚持和努力下去的动力。
母亲去世后,她花了一个暑假的时间,跟踪那个败类领导,拍摄和搜集了许多他贪腐的证据,然后发布到论坛上,匿名举报,最终成功把他送了进去。那是她第一次采用背后阴人的手段,也是从那时起,她学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
但是,她并没有用这种方式主动陷害过谁。
江屿听她说完,内心已经震撼不已,更加悔恨不已。他从来不知道她受过什么罪,最初的时候,还高高在上地指责她,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对不起……”他紧紧抱住她,声音低哑,除了这句话,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江屿一面为她曾经遭遇过的苦难而难过,一面又隐隐激动,他最爱的女人,其实还是个真正的女孩啊!年幼时的经历在她心里造成了巨大阴影,以至于到了今天,她依然难以忍受男人的触碰,她又怎么可能会为其他的男人而堕胎呢?可是,这却成为了她和他之间一个重大的坎儿,要怎么样才能顺利跨越过去?
她将脸埋进他怀里,静静流泪。他身上的气味清新而纯净,带着一点点沐浴露的味道,好像清晨的空气。宽厚的怀抱让她感到温暖和心安,原本起伏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江屿,我真的很想把一切都交给你,但是……你一脱我衣服,碰我的身体,我就会感到害怕。这样的一个我,你还要吗?”
“说什么傻话,不要你,我还能要谁?”他亲亲她的发丝,柔声说:“别担心,总有方法克服的。”
山河心里其实很不确定,上一段恋情之所以会失败,根本原因也是这个。她一直记得那个男人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唐忆,每次碰你,就像我要强/奸你一样,没有哪个男人能够长期忍受下去。”
江屿即便能忍受一时,又能一直忍受下去吗?她没有答案。
几个月前,她向孟梧桐主动献身,也是抱了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想试一试还会不会再有这种抵触的心理,可是孟梧桐却连一根手指头也没有碰过他。
等两人的情绪都渐渐平静下来,江屿才轻声说:“还回去吗?今晚我可以打地铺。”
山河为他的体贴而感动,也为自己的心理问题而感伤。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克服心底深处产生的恐惧?
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是外婆一直等不到她回家,打来询问的。
山河接了电话之后,对江屿说:“还是送我回家吧!外婆不放心我在外面过夜。”
“好。”江屿答应一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为她捋捋有些凌乱的头发。
山河看看房间里精心布置的一切,心底不可避免地升起一阵愧疚之情。他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准备这些,谁知道到头来却是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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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山河主动说起了周老板诋毁她堕胎的事。
三年前,周老板的希尔炖刚刚开张不久,生意很一般,就想将糖糖饭店吞并了,把生意拉过去。山河刚从上海回来,把饭店名字改成美丽煎接手经营。周老板想让山河做他的儿媳妇,这样两家饭店自然就合并了,没成想山河一口拒绝,于是周老板怀恨在心了。
山河忙忙累累,有点月经不调,去县医院看大夫的时候,就被周老板看到了。周老板恶意地把山河去看妇科说成是堕胎,于是这事就这么传开了。
山河一个姑娘家,这种事情很难辩解,两家饭店的梁子也就越结越大了。
这个社会总是这样,流言蜚语中伤的往往都是已经受害的女人。而大部分女人除了默默忍受,也没有别的办法。
江屿听她说完之后,一手把控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没关系,以后谁再中伤你,我替你报仇。”
山河心里流过一阵暖意,对他微微一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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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很快把山河送回了小区里。
两人下了车,手牵着手一路往住宅楼走去,却在即将走入住宅楼时,停下了脚步。
昏黄的路灯下,一人静静站立在那里,身材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戴着金边眼镜,斯文儒雅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看到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滞了。
他们就这么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孟梧桐抬脚往他们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一步又一步,脸上带着淡淡哀伤的神情,目光慈悲无比,竟没有一丝恨意,仿佛一尊可以宽恕一切的神佛。
山河心里有点紧张,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江屿死死抓住了。
孟梧桐停在他们前方一米处,露出一抹涩然的笑意,“你们……在一起了啊……”
像是询问,又像是感慨。
山河低头,没有回答。明明心里很清楚这一刻始终会到来,可当它真正到来时,她脑子里却空空一片,不知该作何反应。
江屿平静地回视孟梧桐,“是的,我们在一起了。感谢孟警官过去对山河的照顾,从今以后,有我在她身边了。”情场如战场,一步退让就有可能给人可乘之机,所以他必须立刻宣誓自己的主权。
而孟梧桐,又何尝不是败在了这一点上?
“哦……不客气。”孟梧桐的神情有些缥缈,还有些空洞,好像是在跟江屿客套,又好像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他目光一点点移到山河脸上,轻声开口询问:“糖糖,你……你现在好吗?”
山河缓缓抬头,迎上孟梧桐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挺好的,江屿对我很好。孟梧桐,谢谢你。”
“那就好……那就好……”孟梧桐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我回河汀了,你弟弟的案子,我会重新接手过来。好了,那……我先走了。”
山河心里忽然就难过无比,脱开江屿的手,张口大喊一声:“孟梧桐!”
江屿的心跟着收缩了一下,她为什么要脱开他的手?
山河转过身,对着孟梧桐的背影,诚挚地说:“孟梧桐,我请求你,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回到上海,回到你的亲人身边去。”
孟梧桐脑中一阵晕眩,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稳住了。无尽的痛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无数苦涩而凄恻的情感,尽力用平稳的声音说:“你不要误会,我是一名缉私警察,打击走私是我的职责所在。不论有没有你,我都会将这个案件调查下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山河和江屿一直伫立在原地,静静看着孟梧桐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江屿……”她轻轻开口。
“嗯。”他再次牵住她的手。
“我不想骗你,我对孟梧桐心存愧疚。”
“我明白。”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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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已过,河汀地区炎热的夏季终于也随之落下帷幕。一场小雨过后,温度猛降了几度,一下进入了秋高气爽的时节。每日最高气温保持在三十度以下,阳光也不会太过炙热,这样的天气十分舒适宜人。
尽管秋天已经来到,但山中植被依旧青葱茂盛,没有一点枯黄的迹象,这些植被都是四季常青的。在这里,其实只有春夏两个季节,不像北方那样四季分明。
孟梧桐自从那天出现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出现了,没有纠缠,没有不甘,很自然就接受了山河与江屿在一起的事实。他豁达得不像一个追逐了三年爱情的男人,却像一个亲切的家人,一个包容的兄长。
这个男人,没有给山河一丁点压力。但她需要的时候,他就在身边;但她身边有了别人时,他就默默离开。这么伟大的情感,或许已经不仅仅只是爱情了。
一天清晨,山河正要出门买菜,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哭红双眼的阿美。她顿时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阿美,你怎么了?”
“姐……”阿美扑进她怀里,伤心地哭泣。
“好了好了,别哭了。”山河一边安慰阿美,一边将她带回客厅里,“发生什么事了?”
阿美抽泣着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中秋节的时候,唐旭被他父母叫回家过节,阿美并没有跟他一道回去。唐旭回来之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直到昨天夜里,唐旭洗澡的时候,阿美无意间在唐旭手机里发现他和另外一个女孩聊天的内容。
原来唐旭回去之后,他的父母得知唐旭在这边谈恋爱,就询问了阿美的情况,可是并不满意阿美,于是就给唐旭安排了一场相亲。唐旭一开始不肯去,可他母亲威胁他,如果不去就不让他回来,唐旭只好去了。
相亲的对象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家
庭好学历好,样样都比阿美强。唐旭还跟女孩互加了微信,经常在微信里聊天,不管唐旭在朋友圈里发什么,女孩都给他点赞留言,还时不时夸赞唐旭几句。
唐旭本来就有一点花心,被那女孩一捧,顿时虚荣心爆棚。尽管唐旭私下告诉那女孩,自己有女朋友,可那女孩表示自己只想和唐旭做好朋友,于是两人就微信里成了暧昧的好朋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阿美不仅发现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发现那女孩亲切地称呼唐旭为小旭旭。
阿美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唐旭洗澡出来就开始逼问唐旭。开始唐旭打死也不承认,直到阿美翻出聊天记录,唐旭才不得不承认,并说出了自己父母是嫌弃阿美没有学历,所以才逼他去相亲的。而且不停向阿美解释,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只是好朋友的关系。
真是这样的吗?
不过是电视剧里小三惯用的伎俩罢了。
两人吵闹了一夜,最终阿美收拾东西回到了山河身边。
山河听完阿美的叙述,心中虽有怒气,但表情还算平静。其实她潜意识里,隐隐预料到阿美和唐旭会经历这么一段波折。阿美的感情炙热而纯粹,她拦都拦不住,只能放手让她去爱,可唐旭并不是一个能够完全定下心来的男人。
说白了,唐旭还是很年轻,跟以前的阿玲一样,飘在半空中,双脚没有落地。
阿美一双眼睛通红,委屈地抱着山河,“姐,我该怎么办?”
山河抚着阿美的头发,轻声说:“姐问你,你还爱唐旭吗?”
阿美闷闷地答了一声:“爱。”
“那你还想跟他继续好下去吗?”
阿美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火:“想。”
“如果他一直没办法改掉这个毛病,又或者他家里一直不愿意接受你,你还愿意吗?”山河的语气极为冷静,不像是一个正在安慰妹妹的姐姐,倒像个心理咨询师。
阿美沉默了许多,才忧郁地说:“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和那个女孩断开联络吗?他的父母……总会有办法让他们接受我的。”
山河在心里默默一叹,知道阿美还沦陷在里面,现在要拉也是拉不出来的。她这个做姐姐的,除了给她提供意见,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如果她现在强硬阻止阿美和唐旭在一起,那么将来阿美一定会怪她,甚至会怨恨她。
“阿美,姐现在跟你说的事情,你要听好了。”山河的语气郑重无比,“唐旭和那个女孩的事,我可以想办法替你解决。”
“真的吗?”阿美脸上放出激动的光彩。
“但是……”她语气一顿,表情十分凝重,“你不要高兴得过早。唐旭这样的性格,有一可能就有二,他父母不接受你,以后还有可能再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你虽然是他的正牌女友,可你明显控制不住他,你以后还有可能再遇到更多的这类情况,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阿美露出纠结的表情,“为什么以后还会这样?姐,我会努力让唐旭的父母接受我,只要他们接受我了,就不会再给他介绍其他女孩了啊!”
“如果他们永远不接受你呢?你觉得唐旭能带着你私奔,不要他的父母吗?”山河目光锐利,仿佛直接看到阿美心里去了。
“我……”阿美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幽幽说道:“我真的很爱他,不想跟他分开。”
山河心头一沉,知道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一遍,别人说什么都是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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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带着阿美去了项目部,直奔江屿和唐旭的屋子。
唐旭也猜到山河会来找他算账,所以一看到山河进门,立刻起身郑重其事地说:“小山姐,我发誓我跟那个女生什么都没有,纯粹聊过几次而已。”
江屿站在旁边不发一语,这个时候他不能帮唐旭,也不能帮阿美,只能选择中立。
阿美明显不相信唐旭的鬼话,一双眼睛还是红彤彤的,“真没什么她怎么会叫你小旭旭?你还叫她小瑶瑶!”
山河走到唐旭面前,冷着脸说:“我只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个,你现在打电话给那个姑娘,跟她说以后不要再跟你联系。”
唐旭一听就蹙眉,“这不好吧……只是朋友而已,多没面子啊!”
“第二个,我替你打这通电话。”
“不行。”唐旭一口否则。
“第三个,阿美跟你分手,你自己选择吧!”
“不至于吧!”唐旭失口大叫。他看向阿美,语气有些无奈,“阿美你真要跟我分手啊?我都说了很多遍,我跟那个瑶瑶真没什么。”
阿美咬着下唇不吭声,来这里之前,山河交代过她,这个时候不能退缩。
“选啊!”山河大喊一声,“愣着干什么?唐旭我告诉你,你要选择跟那个瑶瑶继续做朋友的话,就跟阿美彻底断,以后我不会让她再见到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说到做到。”
唐旭脸色看上去很差,最终还是拿出
手机,不太情愿地说:“那我给她打电话吧!”
电话接通后,唐旭磕磕绊绊地说:“喂,瑶瑶,是、是我……”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孩子娇滴滴的声音:“小旭旭啊,没想到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好开心啊!”
山河面如寒冰,直接一把夺过唐旭的手机,冷声说:“瑶瑶是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唐旭女朋友的姐姐,你的那点心思瞒得过唐旭,瞒不过我。你的手段和伎俩最好还是省省,从今往后不要再跟唐旭联系了。”
对面的瑶瑶立刻拔高了声音:“你谁啊?你脑抽啊……”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山河直接破口大骂,“小贱人给你脸不要脸了是吗?还是你天生就是块当小三的料啊?你那些暧昧聊天我全都截图了,再死皮赖脸缠上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不需要人肉你,你的个人信息唐旭都告诉我了,不信你就试试看!你丢得起这个人,你家里人丢得起这个人吗?我告诉你,从古到今,小三永远没有资格跟原配叫嚣!”
对面的瑶瑶估计被骂傻了,几秒后直接挂了电话。
唐旭也傻住了,完全没想到山河竟然这么泼辣,简直就是母夜叉再世!
山河结束通话,直接把手机砸在唐旭脑袋上。
唐旭反应不及,额头被砸了一下,手机又摔倒地上,直接四分五裂了。唐旭捂着脑门,十分不满地说:“你电话都打了,还砸手机干嘛啊?”
山河铁青着脸,“唐旭,你心里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过一会儿再打电话跟瑶瑶道歉吗?我告诉你,如果我再发现你和瑶瑶有任何联系,我就和你表哥分手!”
这话一说出来,房间里其他人的脸色全变了。
“山河!”江屿陡然出声,“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不应该影响到我们。”
山河没吭声,只是冷着脸,态度很明显,这两段感情是捆绑的。唐旭如果辜负了阿美,他们两个也成不了。唐旭吃准了阿美对他的感情,所以表面上的威胁对唐旭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这样,才能让唐旭感到压力,他才会真正重视起来。
江屿点点头,脸色不看上去很不好。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唐旭,声音冷到谷底:“你自己再给那个瑶瑶打一通电话,让她别再联络你。”
唐旭低着头,默默接过手机。他心里很清楚,表哥也已经表态,如果他们之间的感情因他而破裂,那兄弟感情也必然破裂。
这一次,唐旭是真的没得选了。
按了几个号码之后,唐旭才抬头,一脸尴尬地说:“我真的不记得瑶瑶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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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山河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唐旭,可是她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只有阿美和外婆。
唐旭有时候真的很贱,不这样的话,他不会放在心上。
山河心里很清楚,横在唐旭和阿美之间的障碍,又何尝不是横在她和江屿之间的障碍?
他们兄弟俩的家庭条件很好,不是高知家庭,就是政商家庭。阿美也好,她也好,都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他们父母的认可。
将来有一天,铁路修通了,他们就会离开这里,那她和阿美又该怎样?跟他们一起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到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这两段感情都必然要面对严峻的考验。
该怎么办呢?
山河心里也很迷茫,所以她这几天都没有跟江屿说话,电话不接,消息也没回。她想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却发现自己也没有答案。
下班之前,江屿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晚上准时来接你,我们好好谈谈。
山河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不用了,我今晚有事。
然后,她就没再回复他的消息。
饭店今天的生意还不错,最后一桌客人直到九点多才离开,等山河他们收拾打扫完,已经九点半了。
下班后,山河拉上大门,离开饭店。她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江屿的身影,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糖糖,这里!”孟梧桐站在路边,对她挥了挥手。
山河赶紧跑过去,歉意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今天下班有点迟。”
“没关系,上车吧!”孟梧桐拉开车门,依旧是那副温雅的样子。
山河一低头,就钻进了孟梧桐的车里。
直到这辆车驶远,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江屿才从旁边走出来,站在道路上,静静地看着车辆远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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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并不是跟孟梧桐约会,而是去了公安局,阿辉的案子有了进一步的发现。
警方最近得到了韩茜茜的消息,不久前,韩茜茜出国去了韩国,出国理由填写的是旅游。只不过,她出国之后又失去了踪迹。
除了这件事,警方还发现了一段珍贵的监控录像。山河来到之后,警方将这段录像的重要部分
播放给她看。
监控拍摄所在地是河汀县下属的坝洒镇,时间正好是阿辉离开家的那天。
视频中,阿辉出现在乡镇街道一角,紧接着,一个身高和阿辉差不多男子来到了阿辉身边,年龄约莫二十五岁上下,身材偏瘦。该男子拍了拍阿辉的肩膀,两人似乎热切地聊了几句,然后阿辉便跟随这名男子离开了。
视频到此为止。
山河顿时激动起来,阿辉的死肯定跟这个男人有关,只要找到这个男人,就一定能找到杀死阿辉的凶手。她指着视频问旁边的民警,“你们抓到这个人了吗?”
刑侦民警说道:“这个视频的清晰度太低,我们截图放大之后,很难获得这名男子的清晰相貌,所以我们找你来,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这名男子,或者说对他有没有印象。”
山河走到显示器前方,盯着静态图上的那名模糊影像,皱着眉头,使劲回想。大脑里空空的,毫无印象,她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
民警和孟梧桐看她一副怎么也想不起的模样,就知道答案了。
孟梧桐一手搭在她肩上,安慰道:“没关系,明天再把阿美和你外婆带来看一看,说不定她们会有什么发现。”
山河心里有些遗憾,好不容易发现一点线索,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希望明天阿美和外婆来看过之后,她们能提供更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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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梧桐送山河回家,老远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住宅楼下,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淡漠的样子。
江屿沉着脸,目光有些冷,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看着向他走来的两个人。时间仿佛一下回到了不久前的那天夜里,那时是孟梧桐站在这里看着他和山河,此时此刻,却换成了他站在这里,看着孟梧桐和山河。
这样的情况……算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山河不让他去接她,却跟孟梧桐一起走了?难道仅仅是因为唐旭和阿美的事,她就牵连到他身上,不愿意搭理他了吗?
江屿心里堵得慌,尤其是看到她和孟梧桐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更堵。他知道山河不是那种玩弄男女关系故意搞暧昧的人,他也相信她不会突然之间就喜欢孟梧桐,可他依然害怕,他害怕孟梧桐太过无私的付出会让她动容。
很多时候,仇恨不会成为人们内心深处的包袱,而愧疚,却很有可能成为人们内心深处一辈子的包袱。
山河看到江屿,神情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站定脚步,对身边的孟梧桐说:“今天谢谢你,我到家了,你先回去吧!”
孟梧桐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他们之间感情不愉快的那个元素,看到江屿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男人八成是打翻醋坛子了。孟梧桐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从上海追来这里,整整三年都没有追到山河,而江屿只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追到了山河,江屿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那个男人看上去成熟稳重,其实遇到感情的事,依然没有理智可言。
孟梧桐平静地说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
山河点点头,说道:“路上小心。”
“放心吧!”孟梧桐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身上的配枪。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那群走私犯再来偷袭他一次。
山河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孟梧桐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孟梧桐的背影,她才重新迈开脚步走向江屿。还没走到江屿身边,人就已经被他瞬间拉过去。山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他压在suv的引擎盖上,温热柔软的嘴唇夜立刻覆盖上来。
他吻得很重,粗喘着气,舌头霸道地冲进她口中,狠狠地搜刮她口中的一切,似要将呼吸和津液一同掠过过去。
山河两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有推开,也就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良久之后,他才喘着气从她唇边推开。
她的双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双眸带着些许娇嗔的意味,“你幼稚不幼稚啊?”
江屿也知道自己这样乱吃飞醋有点幼稚,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他将她的脑袋重重摁在自己怀里,花了很大力气说:“现在不许回家,去我那里。”
“什么?”山河愣神之际,人已经被他塞进了车里。
江屿快速上车,踩了油门就走。
山河坐在副驾驶座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说:“江屿,阿辉的案情有新的进展,我今晚是跟孟梧桐去了公安局,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至于。”他口吻十分笃定,双目平视前方,一脸深沉,“自从那天以后,你就对我爱答不理的,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好好谈谈。今晚是个很好的机会,你给你外婆打个电话,就说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那我住哪?”
“住我那里。”
“不要!”她一口否决。
江屿心口一疼,压抑着说:“我们今晚再试一次。”
“都试过很多次了。”她的语气有些不满。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也不止一次地尝试
过,想要更进一步,可是每当他开始触碰她的身体,脱她的衣服时,她脑中就不由自主跳到那晚的场景。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以失败告终。
“那再试一次也无妨。”
山河真有些生气了,环着手说:“江屿,我不喜欢你用这种强迫的方式对待我。”
江屿没有吱声,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都泛白了。
**
十多分钟后,两人还是回到了项目部驻扎地。
山河不肯下车。
江屿只好说:“你想让其他人都看到我们两个人在这里闹矛盾吗?”
山河无奈,只能下了车,进了他住的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她就被他粗鲁地横抱了起来,直接快步走向单人床,然后两人就倒在了床上。
他的吻贴上来,将她的唇全部吞入口中。他怕她立刻产生抵触情绪,所以没敢马上碰她的身体,只是捧着她的脸,狂热地深吻。
“江屿……”她用拳头使劲捶打他的肩膀,可是声音却全部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被点燃,浑身肌肉紧绷,根本不在乎她捶打的那点力气。任凭她怎么捶,他就是不松开,死死吻住她的唇,吻得狠了,还用牙齿咬了一下。
单人床很窄,江屿必须不停向里挤,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床。
山河被他挤在墙壁和胸膛之间,逼仄的空间让她想要大口喘气,偏偏嘴还被他堵住了,除了呜呜的声音,什么也发不出来。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用手碰她,只是用身体制住她,让她无法逃脱。
山河捶得手都疼了,他却一点事也没有。心里升起一阵气恼,她干脆改成掐的,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刺入皮肉之中。
“嘶——”江屿倒抽一口气,忽然发了狠,松开她的嘴,抵住她的额头,阴沉沉地说:“既然我不能碰你,那就换你碰我。”说完,他再一次吻住她,然后抓住了她那只乱掐的手,一路往自己的下腹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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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有点懵,隔着裤子………………………………
江屿忍得很辛苦,额头和后背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郁的男性气息。
山河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思绪一下跳到过去的画面,一下又被……………………给拉了回来,好像形成了一种拉锯。“江屿……”她想说话,也想抽回手…………………………
………………此处省略若干………………
山河一颗心几乎化作一江春水,已然忘了反抗,任由他牵引着自己的手…………
山河过去并非没有见过男人的身体…………
然而,此刻的情况却全然不同。她被他紧紧吻住嘴,身体虽然不能移动,却并没有遭到侵犯。她的眼睛看不见,只能依靠双手来感觉…………
……………………
男人喉咙深处溢出低哑的哼哼声,浓密的眉毛紧紧往中间蹙起,形成一座高耸起伏的山脉,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着。
屋外下起了倾盆大雨,唰唰的雨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屋内的温度却持续升高,男人粗喘的声音,以及衣料摩擦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统统都被雨声吞没了。
听着雨声,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茂密幽静的山林里。江屿温暖的怀抱俨然成了宽广包容的大自然,无边无际,雄浑浩大,壮丽神秘,而她,只是这片天地山川之中最渺小的一员。她必须仰仗他,依赖他,才能更加惬意地生活在他的怀抱里。
……………此处省略若干……………
山河内心突然变得平静无比,原来这就是男人的身体…………天生就跟女人娇弱柔软的身体形成强烈对比,这是造物主的伟大之处,也是天地阴阳相对的神奇之处。
……………此处省略若干……………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即便在狂野的大雨夜也不肯停歇。
隔着薄薄的门板,顾叔的声音传了进来:“小江,你在不在?”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山河吓了一跳,手里突然加大了力道。
……………此处省略若干……………
真是神奇啊!人体的构造与自然如此相似,而人类的进步和发明,又与人类最原始的动力息息相关。
顾叔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带着几分急迫的语气,“小江,雨下得太大了,你在不在呢?”
江屿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睁开眼时,仍带着几分朦胧与迷醉。
……………此处省略若干…………………
江屿飞快地起身,把山河留在床上,跑到门口开门,“顾叔,抱歉……”他面有尴尬,欲言又止。
顾叔坐在轮椅上,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瞥到一双女孩子的鞋子,立刻就明白了。顾叔没说什么,年轻人嘛,有了女朋友也是正常的。“小江,雨下得太大了
,你测量一下降雨量,超过150毫米的话,立刻通知平寨隧道里面的人员撤离。”
江屿顿时严肃起来,“是,我明白了。”他回到房间里,见山河表情愣愣的,还躺在单人床上,手上全是……………………心里有些愧疚。他拿了一盒纸巾放在床边,柔声说:“山河,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你等我一会儿。”
山河轻轻“嗯”了一声。
**
二十分钟后,江屿满身风雨地回到房间里,见山河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手里的液体还没擦去,本来是灰白色略显透明的粘稠液体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液化之后,变成了乳白色,带了一点浅黄。他有点担心,刚才的自己是不是把她吓坏了?可是现在他有更加紧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不能再耽搁了。
“你怎么了?”他来到床边,俯下身在她唇边吻了一下。“要我帮你擦手吗?”
“江屿。”她直勾勾看着他,“你有很久没射了吧?据说很久不射的话,射/精量会很大,而且液化之后呈浅黄色。”
江屿难得露出窘迫的神情,轻轻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下,“被你猜对了。我现在要上山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你要上山?”山河一下就坐了起来,拿着纸巾开始擦手,一脸凝重地问:“这么晚了,还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要上山?”
“嗯,就是因为降雨量太大,平寨隧道里面可能出现意外,我必须上山去通知隧道里面的人撤离。”江屿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打开简易衣柜,翻找外套穿在身上。
“不能打电话吗?为什么还要亲自上山?”
“可能是雨太大,信号断了,电话全都打不通。”江屿已经穿上防风外套,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
山河立刻跳下车,急切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江屿脚步一顿,转过身讶异地看着她,“你要我跟一起去?”
山河肯定地点点头,“对,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开车上山。”雨这么大,山路湿滑难走,他一个人开车上山,她的确很不放心。
江屿眉头一拧,“你不去了,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不会有事,放心吧!”
“我不!”她冲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腰,目光坚定地直视他的双眸。“我要跟你一起。”
江屿低头,在她澄澈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明白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他飞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防风外套,套在她身上。“好,你等一下。”
山河穿着他的外套,宽大的衣服上还带着他的热度和气味。她用力吸了一口,真好闻,这是她男人的气味,没有烟酒的味道,就是纯净的男人味。
江屿重新穿了一件外套,又拿了两件雨衣,带她一道出了门。
**
大山之中黝黑深邃,狭窄的山路上只有一辆国产suv在缓慢地行驶着。
暴雨毫不停歇,将山路冲刷得湿滑泥泞,轮胎时不时发生打滑现象。雨太大,尽管汽车开了远光灯,雨刮不停地来回工作着,车辆前方的可见度还是很低,勉强只能看清楚前方五米的距离。
山河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她不敢说话,怕影响江屿开车,这样恶劣的天气,这么危险的路况,江屿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平寨隧道并不远,平时开车只需要四十多分钟,可是今晚这样的情况,一个半小时都不一定能到。
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耳边除了唰唰雨声,什么也听不到。外头很冷,车里很暖和,挡风玻璃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蒙上一层雾气,山河必须马上用毛巾擦去,确保不挡住江屿开车的视野。
山河不知道平寨到底会发什么事故,以至于需要江屿连夜开车上山,江屿也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只能默默祈祷着,一切平安,不要有任何事故发生。
约莫又过了二十分钟,江屿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开口说了上车以后的第一句话:“快到了。”
山河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问道:“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能到?”
“十分钟左右。”江屿双目平视前方,两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这么大的雨,我来河汀还是第一次遇到。”
“嗯。”山河点了点头,“河汀经常下大雨,但是特大暴雨确实不多。今晚这么大的雨,跟瓢泼似的,恐怕有的地方又要发生泥石流了。以前每次下大暴雨都会发生泥石流,都会有人在灾难中丧生。”
“自然灾害永远是人类难以预料和抵抗的,也是大自然对人类的警戒和报复。”江屿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无比庄重和严肃。
山河突然抿嘴一笑,说道:“原来大自然和我一样,也是睚眦必报的呢!”
“大自然可跟你不一样,大自然对人类予取予求,人类却总是不懂得尊重和保护她,她才不得不采取自己的措施,对人类进行报复。而你啊,是谁招惹你,你就报复谁。”谈到山河的个性,江屿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尽管知道她是这幅性格,他就是喜欢她,有什么办法呢?
“切!”山河撇了撇嘴,把视线移到车窗外。
车辆右边山壁上,一大块泥土突然发生松动,连同一颗大树,全都倾倒下来。
“小心!”山河惊声大喊。
江屿下意识猛踩刹车,往左边打方向盘。
吱吱——
轮胎打滑的声音陡然响起,车辆像左侧滑去。
“啊——”山河发出惊惧的大叫声。
一声闷响,suv滑进了道路一侧的水沟里,倒下来的大树正好压在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上。
暴雨唰唰,毫无停歇的迹象。
幽深的山路上,只有车灯还在孤独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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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侧翻进了水沟里。
江屿抱着落进怀里的山河,担心地询问:“山河,你有没有事?”
刚才那一瞬间,山河由于重力作用,掉到了江屿身上,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心脏瞬间停止跳动,整个人有点懵,隔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然后,心脏才飞快地跳了起来。她窝在江屿怀里大口喘着气,“我没事啊?刚才我还以为死定了。”
他紧紧搂住她,深沉地说:“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死在一起,你愿意吗?”
山河抚着胸口说:“可我一点都不想死啊!”
江屿惩罚她不够浪漫,重重地吻住她,然后咬了一下她的嘴,“你的回答让我很失望。”
“唔……”山河有点吃痛,用手推了推他,“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死了多糟糕,我还没活够呢!”
江屿贴在她唇边轻声说:“可我为什么觉得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山河捏捏他的脸,“电视剧看多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他亲亲她的脸颊,“不过现在既然没死成,那还有正经事要做。”
两人开始挪动身体,一点点站起来。
江屿推了推副驾驶的车门,说道:“车门打不开,被大树压住了,我们得从后排座的车门出去。”
两人从中间的空隙挤到车辆后排,把车门往上推开。
雨水立刻浇了进来,淋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我把你托上去。”江屿抱住她的腰,用手一托,就把山河顶了上去。然后,他把雨衣拿上,先递给山河,自己也很轻松就爬了出来。
暴雨仍在肆虐,两人浑身都湿透了,衣服冷冰冰地贴在身上。他们把雨衣穿在身上,这样既可以防风,又可以保证身体的温度。
“这里离平寨隧道不远了,我们走上去!”雨声太大,江屿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好,没问题!”山河也大声回应。
江屿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型防水手电筒,用手一拨,手电筒照射出一道光束。他牵住山河的手,“跟着我。”
两人从大树下面的缝隙下钻了过去,继续沿着湿滑泥泞的山路往上前行。
冰冷的雨水不停打在脸上,山河必须用一只手遮在眼睛上面,才能保证看清楚前方的道路。“江屿。”她大声说,“为什么下大暴雨就必须连夜上山来啊?”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她心里,现在两人步行上山,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了。
江屿在前面开路,牵着她一边走一边说:“平寨隧道是个倾斜向下的隧道,而且里面有涌水层,暴雨下得太大,水就会倒灌进隧道里,涌水层也可能发生井喷。”
“那会怎么样啊?”山河还是不是太懂,就算水倒灌入隧道,只要人不在里面,不就没事了吗?
“平寨隧道和太阳寨隧道不一样,平寨隧道是洞里面凉快,所以很多工人晚上喜欢在隧道里面睡觉!如果雨水倒灌,涌水层发生井喷,你想想后果会怎么样?”
山河一听,顿时浑身一阵哆嗦,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在隧道里面睡觉休息的工人可能都有生命危险了。怪不得电话打不通,江屿就要冒这么大的雨连夜上山,还出了车祸,差一点把小命搭进去。
**
两人步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工人休息的几间简易房外,结果每间房屋里都是空的,显然工人们都不在这里睡觉。
虽说现在已经是十月份,白天的最高气温不像盛夏那样动辄飙到三十五度以上,可还是有三十度左右的。再加上今晚酝酿了一场大雨,傍晚时分就格外闷热,所以工人们就全部都选择睡在隧道里。
“快点去隧道。”江屿不及细想,拉着山河掉头就走。
两人来到平寨隧道入口。
江屿用手电筒一照,地面上的雨水汇成一道一道的小溪往隧道里流去。“你在这里,我去隧道里面叫人。”他说完,直接把手电筒塞给山河,自己快步跑进了隧道。
“江屿!”山河担忧地大叫一声,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背影,可他并没有回过身。她心里忽然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又大喊道:“你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很快就被雨声吞
没,江屿已经跑进了隧道深处,手电筒再也照不到他了。
山河孤独地站在隧道外面,雨水打在她身上,隔着雨衣,依旧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用手揉了揉鼻子。
她站在雨里,用手电筒照了照隧道周围,发现旁边竟然有一个简单小巧的木屋。她旋即转过身,看向远处,黑黝黝的苍穹,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在这样的雨夜中,连轮廓都看不到,抬头只有一道道细密如针的雨帘。
浩渺苍穹,广阔大地,暴雨滂沱——
到处都是黑沉沉一片,她感到自己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融入了冰冷的雨水之中。
人在大自然面前,显得多么渺小啊!
难以相信她会在凌晨一点多,不躲在温暖的房间里睡觉,跟着江屿跑到大山深处,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站在这里。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大。她不由自主地往隧道口走了一截,用手电筒往里照,可是手电筒的光束却没有焦点,彻底湮灭在黑暗之中。
山河有点害怕,有点担忧,对着隧道里,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江屿!”
声音依旧被雨声淹没了。
隧道深处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犹如星火般,一下点亮了她的内心。
“江屿……”她喃喃出声,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一瞬不转地盯着那一点渐渐放大的亮光。
光亮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走在最前方的几个人影。渐渐的,那些人影的面孔变得清晰起来,可是其中并没有江屿,山河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到江屿。
工人们走出隧道,撑着伞走到山河身边。
其中一名工人说道:“你就是江经理的女朋友吧?他跟我们说,出来看到你,就先带你去简易房那边休息。”
“我不去”山河一口拒绝,“江屿呢?他怎么没出来?”
“老刘还在挖掘机那里,江经理去叫老刘了。”
“什么?”山河一听更着急了,“他又往隧道里面去了?”
几个人工人彼此对视一眼,都没有吭气。
“我要进去找他。”山河转身就要进入隧道。
“不行啊!”工人们拦住她,“江经理刚才特别交代过,一定不能让你进去,隧道里面现在很危险,涌水层随时都可能发生井喷。”
“那我更要去找他!”山河急得眼眶都红了,可是几个工人拉住她的手,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打着伞跑了过来,诧异地说:“你们都出来了啊!”
其他工人一齐惊讶地喊出声来:“老刘?你怎么出来了?”
老刘说:“我半夜肚子疼,就出来上厕所,可雨下得太大,浑身都湿透了。我就回去换了身衣服,打算进去把你们都叫出来,结果你们都出来了,谁叫你们出来的?”
“哎呀,遭啦!”有人一拍大腿,大叫出声,“江经理还去里面找你,他还没有出来呢!”
话音刚落,山河已经甩下众人,掉头跑进了隧道。
“快点拦住她,别让她进去!”
**
山河拼了命往隧道里跑,身上的雨衣也被她脱了下来,扔在路上。她一边跑,一边向里大喊:“江屿!你快出来!”
两名工人追了进来,跟在她后面喊道:“小姑娘,别进去了。”
山河根本听不到身后的呼喊,她脑子里只有唯一的念头,那就是必须找到江屿。她不能无动于衷地等在外面,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在隧道深处面对危险。
此时此刻,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死也要跟江屿死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么疯狂?
难道她对江屿的情感已经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了吗?
她没有答案,可内心深处的想法是清晰无比的,她不能失去这个男人,因为她真的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
“江屿——”她又喊了一声,由于跑得太急,整个人突然向前扑倒。所幸地面上都是水,她没有擦伤自己。
身后的两名工人把她扶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走,“姑娘,快跟我们出去,江经理没找到老刘,他自己就会出来的。”
“我不出去……”
她话还没说完,隧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突破墙壁,喷涌而出,接着是传来水流涌动的声音。
“这是……”
三个人都傻了。
“是井喷!快点出去!”一名工人大喊,扛起山河就往外跑。
山河脑子一片空白,目光愣愣地看进隧道深处,连江屿给她的那个手电筒也掉在了水里。
井喷的声音越来越大,涌水层的水大量涌入隧道之中,由于隧道尚未贯通,那么这些涌水很快就可以将隧道深处灌满。
等山河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回到隧道外面。
暴雨仍在肆虐——
她猛然推开
带她出来的那名工人,转头就要再往隧道跑,却又一次被其他人拉住了。
“小姑娘,已经井喷了,真不能再进去了。”工人们好心地说着。
“放开我!”山河眼里血红一片,声嘶力竭地哭喊,脸上满是水,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江屿还在里面!你们放开我!”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江经理不一定有事,但你现在进去肯定出事。”工人们好心地劝慰她,怕她淋雨,还特地给她撑起雨伞。
山河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离了一般,跌坐在地上,对着隧道口伤心欲绝地大哭起来。忽然间只觉得,失去江屿,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在乎了。为什么她都选择跟他一起进山了,却在最后时刻没有跟他一起进入隧道?如果她跟他一起进去,那么两个人就可以死在一起了,而不是现在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泡在冷水里面。
她就那么坐在雨水里,仰头大哭,声音嘶哑悲痛,像一只失去亲人后孤独悲鸣的小鹿。
隧道里再次出现了一道亮光,她却只顾着哭,没有发现。直到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将一个熟悉的手电筒递到她面前,她才一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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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呆呆地看着那个手电筒,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江屿一下拉了起来,狠狠地抱在怀里,厚重霸道的吻瞬间压下,带着几分雨水的冰凉气息。
工人们见到这种情况都非常识趣地默默退散,把余下的时间留给这一对差点经历生离死别的恋人。
江屿重重地吻住她,舌头钻入她口中,舔舐每一寸口腔内壁,最后卷起她的舌,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井喷发生的前一刻,他是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时他刚刚来到小型挖掘机旁边,并没有发现老刘,就知道老刘不在隧道里。接着井喷就发生了,他飞快地爬上了小型挖掘机,驾驶着挖掘机往外赶。井喷的地下水大量涌入隧道中,很快就淹没了挖掘机的链条底座。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活着出去见她。如果他死了,她的生活会陷入灰暗之中,还有谁会像他一样爱她呢?不,没有了,孟梧桐虽然爱她,却并不懂她。这世界上,只有他能够给她真正的幸福,也只有他能够让她彻底敞开心扉,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活着。
上一次塌方,就是她最先喊了他的名字,这一次还是她。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命!
挖掘机来到了井喷的地方,凶猛的地下水从隧道一侧喷射而出,打在另一侧石壁上。
隧道里的水越来越深了,一旦没过挖掘机的发动机,那么挖掘机就熄火了,而他必须驾驶挖掘机通过这个井喷的地方,才有活着出去见她的希望。
江屿挂挡,加足了马力,踩下油门。
挖掘机驶入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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