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大结局(一) (1)(1 / 1)
云洛拿着圣旨刚出了皇宫,便看到宫门外青离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在那里,宫门打开,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青离一扭头看到云洛急匆匆的出来,忙向他奔过去。
“世子,您终于出宫了?”青离额头上冒着汗,神情焦急。
“恩,你怎么来了这里?出了什么事?”云洛让青离留守王府,没想到他却亲自奔来了宫里,看来是出了大事了。
“世子,小青受伤了。”青离来不及说整个事情的详细情形,只好先拣重点的说。
“怎么会受伤?到底怎么了?”云洛心道以小青的武功都受了伤,那田流苏那里的情况应该很不好。
青离边走边和云洛说了这两日宰相府发生的事以及传遍天启的关于文熙和田流苏的婚事。
云洛边走边听着青离的汇报,丽质妖娆的脸上渐渐的染上了寒霜,握着圣旨的手上青筋毕现,没想到文熙居然设了这么大一个局给他,他就说谁有那个本事能说服皇上答应将他拖在宫里,这人除了神秘莫测的文迪还能有谁?
原来文熙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要趁他不知道的时候生米做成熟饭么?他心中气怒,幸亏他临走的时候觉得事情不对,悄悄的将父王留给他的扳指戴在了手上。
他边走边回忆起了当年的事。
当年他父王天纵英才,无所不能,他不仅文武双全,还亲自训练了一支铁血军团“独立军团”被称为天启大陆上的王者之师。
开国大帝景盛帝传说是天降帝星,当初在乱世中以一人一兽自西越国出山领兵起义,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夺得了天下,一手创立了天启国,并在六十岁之时御驾亲征征服了天启边境的几个小国,为以后的几代皇帝开创天启盛世奠定了基础。
到了景成帝继位之前天启国已经建国数百年,那时正内忧外患,内有瘟疫水患天灾不断,外有胡虏等关外异族不断扣边扰关,朝中有五个皇子都有竞争皇位的实力。
景成帝是七皇子,他本是附属国进贡的舞姬之子,身份低下,而且又是异族女子所生的皇子,自小被宫中兄弟姐妹们所排斥,在欺压下长大,因母妃不受宠,宫中的下人都常常踩在他的头上为所欲为,但是他自幼心性坚忍,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忍耐。
在五子夺嫡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人愿意拉他入伙,因为他不仅不受宠也没有任何建树任何势力,他十八岁还没有出宫,整日间和自己的母妃待在如冷宫的地方为了一日三餐发愁,景成帝母子虽然过着那样的日子,但是景成帝却颇有上进之心,他自行练武,偷偷去皇子公主们上学的皇家书院听讲。
那时候云擎早已穿越过来,他一穿越便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学识与天赋,迅速在天启国崛起,以十八岁之龄被景成帝的父皇景顺帝特别召进宫中为皇子皇女们讲学。
一日,云擎在讲完当朝局势及君民之间的关系后给皇子皇女们布置了一道作业题:即君主与百姓之间孰轻孰重以及他们的关系如何。
所有皇子皇女们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一致认为民以皇帝为天,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自然都是君主比百姓更加尊贵,更加重要,百姓完全是为了君主而存在的,恰好景成帝在窗外听得出神,听到这样一致的答案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想被屋内上课的皇子皇女们听见。
景成帝被发现后十分惶恐,皇子们对于这个地位低下又懦弱不堪的皇子是一致敌视的,见他居然敢提出质疑不由得大怒,对景成帝群起而攻,他们狠狠的教训了他,将他打得鼻青脸肿,最后勒令他以后不准再来书院偷听,景成帝满头满脸挂着鲜血灰溜溜的走了。
云擎却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赞同与隐忍,那一瞬间云擎似乎发现一颗蒙了尘的珍珠,后来他亲自向景顺帝请旨让景成帝也来皇家书院上学,景成帝入学后表现出了卓越的政见与天赋,他聪敏好学,常常和云擎讨论政局,谈论别国的内政,二人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都是一般的年纪,云擎穿越后思想自然比较超前,而天启国的人却是不了解他的,所以他虽然光环缭绕,但是却内心苦闷,没有一个能够懂他的人来与他分享自己的先进思想和技能。
而景成帝的出现却弥补了这个空缺,他即是景成帝的良师又是他的益友,景成帝在窥探人心方面超乎常人,似乎能够了解他心中的苦闷,所以常常能和他说到一起去。
在五子夺嫡的最后时刻,云擎毅然决定帮助景成帝夺取天下,他和当时只是京城府尹的田敬和大将军文迪共同效忠景成帝,最终打败其他几个皇子帮着他登上皇位。
帝王之心最是难测,景成帝登位后将其余皇子全部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软禁的软禁,一朝扬眉吐气,威震天下,后宫中他废了原皇后,立自己的母妃为皇太后。
文雅出身大将军府,与其他闺阁女子不同,她自小便跟着文迪和父亲练习武艺,不爱红装爱武功,在景成帝登基的过程中文雅经常跟着云擎和文迪上战场杀敌,随着他们为天启国立下了大功。
平定四方后,景成帝偶然得见文雅,对她一见倾心,随
后向大将军府提亲,欲纳文雅为后,但是遭到了文雅的拒绝。
景成帝被拒后黯然心伤,之后一口气纳了朝中二十多位大臣的女儿进宫为妃,为了相互制衡,平衡朝中的各方势力。
景成帝登基后对帮助自己的云擎、田敬、文迪都给了丰厚的赏赐,尤其是云擎,赐他为天启第一异性王长安王,地位比文迪和田敬还要稍高一筹。
而对于战乱过后百废待兴的天启,云擎也将自己所学几乎全部贡献了出来,大力发展农业,提倡工商业,实行科举制唯才是举,他亲自出任主考官为朝廷选拔了一大批来自寒门背景简单的人才,为天启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在天启国一步一步走向繁荣昌盛的时候,景成帝最终还是对云擎起了戒心,云擎亲自训练的一支独立军团战无不胜,每每国家有难之时都挺身而出,为天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景成帝曾经多次暗示云擎要他将独立军团的兵力交给朝廷,但云擎为了保护独立团的人员始终不肯上交兵权,景成帝为此事多次发怒,但又碍于云擎功劳太高而对他无可奈何。
功高震主自古都会死得很惨,云擎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飞鸟尽良弓藏,云擎和文雅二人在战场上相知相爱,安定天下后他向大将军府提亲,文大将军早知二人的事便一口答应了他和文雅的亲事,二人文定下聘之后景成帝突然向云擎下旨赐婚于他,将荣郡王的女儿玉阳郡主也就是现在的长安王妃赐给他做平妻。
云擎身为穿越人自然不能接受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观念,况且他和文雅真心相爱,自然不会同意娶平妻,他向文雅承诺过一生只娶一妻,景成帝就是了解他的个性才搞了这么一出戳中他的软肋。
云擎本来欲拒婚,景成帝却以玉擎扳指为条件,要他任选其一,要么交出玉擎扳指,从此将独立军团的指挥权归于朝廷,要么答应娶玉阳郡主为平妻。
云擎在经过艰难的抉择之后,终究是大爱战胜了小爱,在这样不能两全的情形下,他选择了独立军团,也答应了娶平妻,因为他很清楚,这支军团和他都是锸血为誓的兄弟,离开他他们必然不会真心效忠景成帝,因为曾经在他带领他们征战的时候,他们中有一半的人都是拥护他当皇帝的。
这事不知怎么就被景成帝得知了,所以他才想方设法要得到这支军队,他得到他们是为了除掉他们,并不是为了要他们为自己所用,他心中很清楚这支军队绝不会为自己所用,所以为了自己手中的皇权安定他是一定要除去这支军队的,要除掉一支千数人的军队方法有很多,而前提是他要得到这支军队的指挥权。
这支军队的成员都是云擎通过擂台赛从民间选拔而来的,都是实心眼的人,不懂得宫廷中的各种计谋,与云擎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生死之交,所以云擎为了保护他们而放弃了对文雅的承诺。
之后云擎就将这支军队全部化整为零,改名换姓令他们解散,隐于民间,没有玉擎扳指的召唤永远不得自行集结,他当着皇帝的面亲自将玉擎扳指封存,承诺有生之年永不会召唤独立军团,如此之后皇帝才放下心来放过了那一千多人。
而当时景成帝竟已经是皇帝了,身在高位,这件事他多少被云擎所威胁,所以在云擎解散独立军团后他下令命他立即娶玉阳郡主过门,云擎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了他,也说到做到,遵守自己的诺言准备娶玉阳郡主为长安王妃。
文雅得知消息后无法承受这样的变故与打击,她性子刚烈一怒之下抬着聘礼自请上朝在皇帝与文武百官面前与云擎退婚,说云擎既然背弃了当初的誓言,那她也绝不会嫁给他做平妻,满朝文武大惊,没想到她居然会当众做出如此于理不合之事,犯了女子七出之妒忌,只有景成帝喜上心头,暗自高兴。
文雅大闹一场在京城掀起一股风浪后悄悄在世人眼中消失,独居深闺,足不出户,整日在大将军府吃斋念佛,心如死灰,而云擎终只娶了玉阳郡主一人为妻,也放出风声,此后终身不会纳妾,他这一举动真是碎了天启女子一地的芳心,她们还在暗自庆幸云擎终于肯娶平妻的时候,庆幸自己也可能有一丝机会的时候,他做出了这样的承诺,顿时羡煞了天启所有的女子,那些女子当年都嫉妒玉阳郡主如此好命,得到了那么优秀的夫君。
云擎自觉对不起文雅,成亲后渐渐淡出视线,天启那时候也进入了休养生息的时期,他将自己手中的其他兵权及自己掌管的经济大权全部移交给了得力的属下,每日里只是安心过日子,慢慢的做个闲云野鹤。
一日,文雅被景成帝召入宫中,回来后她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将自己关在屋子中三日夜不见府中的任何人,之后竟然一病不起,后来居然渐渐神志不清,不仅慢慢的忘记了许多事,连府中的众人也不认识了,大将军府众人大急,四处求医问药于事无补。
文雅发疯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天启京城的大街小巷,景成帝听闻消息后大急,将宫中所有的御医都派往大将军府为文雅医治,但是所有的太医都不约而同的说她是因为心中郁积导致精神错乱,以药物根本无法医治。
一时间,整个大将军府阴云密布,云擎得知消息时正在书房中作画,一副没完成的梅花跃然纸上,闻言他一口鲜血吐在画上,但他却没有倒下,他沉默良久,将鲜血用笔晕染开,化作点点红梅。
他知道自己违背誓言给了文雅毁灭性的的打击,景成帝召集她入宫必然是说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事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令她一蹶不振,最终发疯。
这时候云擎成亲已经好几年了,也生了云洛,他本想就这样恍恍惚惚度过一生,不想却发生了文雅的事,最终他没忍住每日夜里前往大将军府给文雅医治,文雅心中症结本就和他有关,日日前去相见,加上他医术了得,竟慢慢的好了起来。
等文雅病好后,突然有一日,云擎和文雅居然双双失踪,也就是那一次他们私奔了,虽然景成帝和大将军府以及长安王府多方派出人马翻遍了天启国,但也没能找到二人,云擎隐匿功夫高超,他若是不想被人找到,那任谁也是找不到的。
那时候他们大概就已经在甜水村了,只是后来他碰巧救了秦家庄的庄主,才在那里安定下来。
这些陈年往事都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搜集到的,所以自己的母妃虽然心殇父王与人私奔,但是她终究知道父王所爱之人并非是她,当年也是由于她的介入而使父王和文雅分道扬镳,虽然她心中也曾怨恨过,但是在云擎临去前将宝柱托付给她们并得知文雅的死因时长安王妃放下了对她的怨恨,反而有些同情她。
要怪也只能怪命运的捉弄,怪景成帝当年要乱点鸳鸯谱生生拆散了他们,而自己虽然陪伴了他只有几年,但是那也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因为她对他的情谊并不比文雅少,只是文雅是他之所爱,而她是和无数的京城女子一般是众多爱慕他的人中的其中一个。
但是云洛的心中其实对他父王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是不认同的。
文雅是刚烈的女子父王一定是知晓的,所以他心中一定很清楚万一他违背了誓言文雅一定会和他决裂,而他还是为了独立军团的兵士答应了景成帝的条件,那时候其实也是他的一种态度与选择吧?
他是个心怀天下,仁爱大义之人,他应了这事其实也就是放弃了文雅,可是后来的事呢?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导致了三个人的不幸,父王不幸,母妃不幸,文雅也是不幸的,其实也是他太重义气,若是当年他想个其它办法保护独立军团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话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凄惨的事了。
景成帝千算万算,没想到云擎最终会带着文雅私奔,他们私奔后景成帝大约是害怕云擎报复他,所以一边派出皇家侍卫寻找二人,一边再次将目光放到了独立军团上来。
他知道云擎将玉擎扳指给了云洛,所以他多次命云洛出京平叛,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才能,另一方面便是他想要云洛重新召集独立军团的人员,让他们重现于世,然后再徐徐图之,最终将之除掉。
这件事始终成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只有将这根刺拔掉,他才能酣睡床榻,一劳永逸。
然而云洛谨记着云擎临去前给他的书信中的教诲,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可轻易动用玉擎扳指,当年独立军团的人都已经过娶妻生子,和百姓一样过着最平凡的生活了,他不希望云洛去打扰他们,就让他们安然终老吧。
所以,他征战四方的时候虽然每次都戴着这扳指,却从来没有召唤过独立军团,他戴着扳指只是为了遥想当年他父王在战场上的英姿勃发。
景成帝在多方安排算计中始终没有见到独立军团被召唤回来,只好暗暗等待机会,他曾经向云洛透露过想要让独立军团重新回来为国效命,却被云洛巧妙的拒绝,于是三年前他才派他前往关外平乱,因为那一次他觉得云洛一定会召唤独立军团,没想到他依然没有动静,宁可耗时三年的时间大败关外异族,也不肯违背父王的心愿。
而这一次,景成帝又给他出了一个和他父王同样的难题,便是答应文迪或者文熙的请求将他拖在宫中,然后文熙向田流苏提亲,他与田流苏之间的事景成帝自然心中明了,所以景成帝心中一定是算计着这扳指,他若是敢抗旨,那景成帝一定会将他拿下治罪,若是要遵循圣旨,那只有用扳指来换了。
他这两日在宫中其实是在暗暗下决心,在独立军团与田流苏之间他要选择哪一个,最终他选择了田流苏。
也许他是自私的吧?这两日在宫中他每每闭上眼睛,眼前出现的都是田流苏的如花笑颜和安安乐乐雪玉可爱的面孔,而自己与独立军团的关系并不如父王那般深厚,即使像父王一样深厚,他觉得自己最终还是会选择田流苏。
这就是他对父王当初做的事不赞同的地方,既然景成帝背信弃义,对他产生疑心,那他还有什么必要效忠于他呢?他理解父王的苦心,他是怕天下生灵涂炭,但是他不要像他那样,他要选择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同时他也会想办法保住独立军团,所以他提出用玉擎扳指换景成帝三道圣旨,景成帝绝对不会觉得亏。
“世子,小青说她回府报信的时候被黛侧妃阻拦,险些送不到
信。”
青离大致说完小青说的宰相府的情况后想起黛侧妃做的事,不由得有些生气的说道,他这可不是打小报告,而是黛侧妃做的事太过分了。
“哼,那便先回府中处理了她们再说。”
云洛听了青离的话停住了往宰相府狂奔的脚步,一拐弯施展轻功飞快的往长安王府飞奔而来。
到了王府,他命青离速速将王府的所有人员全部召集到前院,他要亲自审理黛侧妃,宣读圣旨,连夜就将她驱逐出府。
长安王妃自云洛进宫后,便一直无法安睡,她近日来越发的憔悴不堪,当听到云洛回来的消息后不由得惊喜万分,也让丫环搀着来到前院。
“母妃,您怎么也过来了,听说您这两日都未曾歇息好?”云洛见长安王妃过来,起身将她让到首位,自己做到下首。
“洛儿,陛下召你进宫所为何事?为何两日不曾出宫?”长安王妃也听到了关于田流苏的传言,心中有些烦闷,不由得问他。
“母妃,是关于流苏的事,文熙让皇上将我在宫中拖住,后来我用父王的扳指换了他的三道圣旨。”
云洛对长安王妃实话实说。
“什么?洛儿,你真糊涂,那是你父王留给你的东西,他特意吩咐你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召唤独立团,当年他都未将那扳指交给皇上,你怎么能交给皇上呢?”
长安王妃闻言不由得更加郁闷了,她心中对田流苏也越发的不满,将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了。
“母妃,您还不明白吗?皇上平白无故怎么会答应文熙那样的条件,只是因为对于他来说有利可图,他才会答应的,他一直知道流苏是我的软肋,所以才借此机会要得到那扳指的,儿子别无选择,在流苏与独立军团之间选择了她和孩子。”
云洛坦坦荡荡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即使被母妃和天下人误解,他也不后悔。
“那独立军团的兵士怎么办?皇上并不是要用他们,他得到独立军团的令牌是为了要消灭他们,他们都是你父王当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母妃放心,我会暗中安排的,不会让皇上得逞的。”
云洛拍了拍长安王妃的手向她保证,长安王妃见他笃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道:“哎,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的。”
“母妃,我既然和您保证便是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儿子要处理一件事,既然您来了,那便一起听听吧,我要宣读圣旨。”
“什么事?”长安王妃预感有些不妙。
云洛看了她一眼转头看着到齐的王府下人和远处姗姗而来的黛侧妃及两个小妾。
黛侧妃盛装打扮,一身冰蓝色纱衣,满头珠钗翡翠,显得高贵典雅,端庄大方,她方才在自己院子中听到云洛回府召集府中众人的时候,已经想到了云洛可能会质问她,但是她不怕,那日小青将她刺倒她在醒来后已经做了一些布置,也想好了一番说辞,她自信能过得了云洛这一关。
柳玉儿和姚芊芊倒是没有做过多的打扮,二人前些日子他在府中之时折腾了一两回便消停了,后来他在府中之时除了黛侧妃那两个小妾倒是没再来烦他,反而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大概是有了自知之明吧。
“妾身见过王妃,见过世子。”三人来到跟前,姚芊芊和柳玉儿站在黛侧妃的后面,一起向长安王妃和云洛行礼。
“免礼吧。”云洛淡淡的说了一声。
“不知世子召集府中众人过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黛侧妃抬起头语笑晏晏的看着云洛,声音娇软的问他。
云洛瞥了她一眼不答话,从座上站起来将手中的圣旨展开。
“黛侧妃接旨。”云洛冷清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惊,齐齐跪了下去,长安王妃也在丫鬟的搀扶下从椅子上下来跪倒在地上等待云洛宣读圣旨。
云洛眼神冰冷如刀般在黛侧妃的身上扫了一遍,黛侧妃瞬间觉得浑身冰冷,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向她,她的额头冒出了汗,心中也不再笃定,她不由自主的觉得云洛大概不会问她关于小青的事了,他会直接定她的罪,
她的头慢慢的低了下去,伏身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安王世子侧妃唐紫嫣品行不端,行为失德,朕心中甚为失望,特下旨准许长安王世子将其休弃并贬谪出府,由唐国公接回府中自行发落,钦赐!”
圣旨一读完,唐紫嫣猛的抬头看向云洛,她目光中充满不可置信和不可思议,府中的其它人也一时被怔住了,她们也似没想到云洛宣读的居然会是这样的一道圣旨。
“世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休弃臣妾?”唐紫嫣看着云洛冷漠的神色不甘的开口。
“你自己看。”云洛将她的丫鬟玲珑招供的内容和一纸休书一起扔向她。
唐紫嫣闻言跌坐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捡起那张玲珑供认的罪状,她扫了一眼便一把将那张供状扔在一边。
“世子,这是诬赖,臣妾不认。”
“人证物证俱在,你说一句不认便能不认么?而且紫衣卫在靖王妃手中,她是你的姑母,除了你能调集,谁还有这个本事?难不成紫衣卫会和流苏有仇?”
云洛神色冰冷,不欲再和她多言。
“王妃,我真的没有派人去垅城刺杀田二小姐啊,王妃,您要为我做主啊。”唐紫嫣心中发虚,又转头向长安王妃磕了个头,向她求情。
“洛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安王妃听到圣旨后也十分震惊,她此时还不明所以,心中却是知道云洛此举大概就是要将侧妃小妾都清理出府吧。
“唐紫嫣,既然你没派刺客去刺杀流苏,又怎么知道她是在垅城遭到刺杀的?这供状里只交代了你要他们去刺杀流苏,可没说去垅城刺杀。”
唐紫嫣一怔,她方才一时惊慌,口不择言居然说了地名,此时她再也不能反悔,跪在地上怔怔的失去了言语。
“昨日小青受伤回来,你都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将她带到你的院中,想让她慢慢的血尽而亡?”
云洛厉声说道。
“世子,臣妾没有…”唐紫嫣闻言心中更加惊惧,忙出声辩解。
“有没有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圣旨已下,难不成你想抗旨?”
云洛将圣旨递给了青离,青离将圣旨交到黛侧妃手上。
“洛儿,她派人去刺杀流苏?是什么时候的事?”长安王妃听了半晌心中也明白了些,不由得开口问到。
“母妃,就是上次流苏同我一起去垅城赈灾的时候,还有回京后在京城街道上。”
“王妃,王妃救我,王妃救我啊…”唐紫嫣痛哭流涕,她跪着向前挪了几步,拽住长安王妃的衣襟哀求着。
“黛侧妃,你来了王府后待下人宽和,将王府家业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本妃原本对你寄予厚望,本想着洛儿既然与田流苏和离,那便劝他立你为正妃,没想到你私底下居然会做这种事?”
长安王妃端坐在椅子上,向身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会意,上前一把将她的手拂开。
“王妃,您都承认了我进王府后做了这么多事,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进府后小心翼翼,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事,从没有出过一点差错,可是…”
唐紫嫣抬头直直的看向云洛:“我是堂堂唐国公府的嫡女委曲求全做了侧妃,被那个身份卑微的庶女压在下面,这也罢了,世子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无论我如何努力,他始终待我冰冰冷冷的,从来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嫁入王府这么长时间,甚至连他的面都不曾见过几次,这让我情何以堪?又如何能甘心?”
唐紫嫣声泪俱下的控诉了一番,她此时也豁出去了,索性也不再分辨,只是想要以唐国公府的势力压一压云洛。
“就算这样,你便能派杀手刺杀她么?还有一点本世子没往供状上写,但是你的陪嫁丫鬟都招了,田流枫的接风宴上是不是你给流苏下了药?”
正在哭泣的唐紫嫣闻言猛的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看向跪在人群最后面的玲珑,那是她嫁入王府时从唐国公府带来的陪嫁丫鬟,是母亲特意精挑细选给她选的,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临阵出卖她。
怪不得这些日子那丫鬟古里古怪的也不近身伺候她,话也不多,整日沉默寡言,畏畏缩缩的,她还心里奇怪着她这是怎么了,只是因近日事忙没顾上询问她,没想到却是做了如此吃里扒外的事,如此彻底的背叛了她。
她心中愤恨,此时恨不得扑过去将她撕碎,而玲珑却跪在最后面,头深深的低下去,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是,是我给她下的药,我恨她,恨那个卑微的庶女如何就得了你的心。”既然云洛都已经知道了,唐紫嫣心道此时也再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如干脆承认了算了。
她想到那日的事,在田府筵席中她起身去向田流苏行礼的时候,将藏在指甲盖里的要弹进了田流苏身前的酒杯里,因她手法不熟,心中有些紧张所以将药粉弹开同时落入了田流诗的酒杯里,所以后来虽然田流苏发现田流诗换了自己的酒杯又偷偷的换回来,那杯酒里也沾上了少量的药粉。
那药粉叫做合欢散,甚是歹毒,中了那药的人必须与男子交合方能解脱,而侍书给田流苏倒的那杯茶里只是令她神乏疲软的药,也幸好那日田流诗的杯子只是漂进去一些药沫子,她才能撑到文熙赶来给她解药,而田流诗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喝下了药量足够的一大杯酒,自始至终都是个大傻瓜,被她巴结的嫡姐一手算计还被人毁了清白。
“贱人,我长安王府岂能容得你这样满心算计,恶毒不堪的女子存在?来人…”云洛转头唤了一声。
“世子。”青离见云洛动怒,忙上前应了一声。
“你带人去唐国公府报信,将她做的这些事和皇上的圣旨转述给唐国公,看在唐世尧曾经和我是同僚的份上,今晚便让她再留一晚,让他们明日一早便来接人。”
“是。”青离答应了一声,带了几个人转身离去。
“不,我不走,我好不容易熬
的你们和离了,眼看着就要成为正妃了,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此时赶我走?我绝不要出府…”
唐紫嫣此时状若癫狂,即使云洛查出了她暗中所做的这些事,而且皇帝也下了圣旨,她仍然不肯死心,不想离开王府,做最后的挣扎。
长安王妃坐了半晌见唐紫嫣对云洛说的并没有如何反驳,心中瞬间对她失望透顶,自唐紫嫣进府她就将王府的掌家大权交给她,虽然她有时候做事也欠妥帖,她还是觉得她年轻该多历练历练,所以没有多加责怪,任由她在王府中折腾。
她入府后对她也算孝顺,对两个小妾虽然不时的打压,但也没做过分的事,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借着她们树立威信,在得知云洛和田流苏和离后,她盛怒之下的确是想过要将她扶正的,却因为云洛的阻拦一直没有付诸实践。
没想到,平日里温良恭顺大度宽和的唐紫嫣背地里居然是如此恶毒的女子,她着实没有想到,此时真相大白,她居然胡搅蛮缠还想留在王府,就算是云洛同意,她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人留在这里污了长安王府。
她慢慢的站起身来,伸手指着身边的两个丫鬟道:“将唐小姐拉下去,今晚暂时就让她仍然住在她的院子中,派人看着她的院子,不允许她四处走动,明日便让她随着唐国公回去吧。”
“王妃,王妃,我不走,让我留下来服侍您吧,我在王府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世子常年不在府中,是谁帮着你打理家业,陪你逗趣解闷的?就算念着往日的情谊,您也不能将我赶走啊。”
唐紫嫣见长安王妃也发了话,精神瞬间崩溃,此时的她哪里有一点平日里的端庄高贵,完全和一个市井泼无异,她满脸泪痕鼻涕,衣衫不整,发髻散乱,伸手指着长安王妃叫嚣着。
“唐小姐,就是因为念着旧情,念着你以前对王府的功劳,所以在皇上下了圣旨之后,本妃仍由着你闹,让然处于道义现在还将你留在王府中,而不是在圣旨下了之后便立即将你乱棍轰出去。”
长安王妃愤愤不平的说道,她看到此时唐紫嫣的形象顿时觉得自己往日是眼睛上蒙了灰,看走了眼,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她居然是这样的女子?
云洛不欲再与她争辩下去,他一挥手让丫环将黛侧妃拖了下去,并命王府侍卫把守在她的院子四周。
“王妃,世子,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们不要赶我走,我会改正的,我知道世子心里的人是相府二小姐,我以后不会再嫉妒她了,求你们让我留下来啊王妃,我是真心喜欢世子的啊……”
唐紫嫣见丫鬟过来拉她忙不迭的开口认错,但她低垂的眼帘中却冒出一股恶毒的光芒,她要想方设法留下来,她得不到的东西也决不轻易让给别人,从小到大她都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云洛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云洛脸色铁青,凌厉的扫向扶唐紫嫣的丫鬟,两个丫鬟一惊忙一把拉起她往她的院子中去了,唐紫嫣犹自不甘心的回头呼喊着。
一众下人跪在地上见云洛雷厉风行的处理了黛侧妃,顿时战战兢兢的屏息凝神,检讨自己平日里是否犯过什么错,或者在黛侧妃的手下时做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洛儿,没想到黛侧妃居然敢派人刺杀世子妃,既然皇上下旨处置了她,那唐国公府也应该不会闹得太过分吧?”
长安王妃在唐紫嫣被拖走后,转头问云洛,她心中其实担心唐国公府会上门找麻烦,即使有圣旨,唐国公府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觑的,这些年来唐国公府和靖王府还有丞相府都是姻亲关系,所以三者有着千丝万缕的练习,互相守望相助。
“母妃放心,儿臣已经做好了安排。”云洛恭敬的对长安王妃解释道。
“哎…”长安王妃叹了口气,继续道:“洛儿,母妃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这事你也掂量着点儿,毕竟,皇上已经对我们起了戒心。”
经过这次的事,长安王妃也知道景成帝对云家的戒心从来都没有消停过,从云擎扶持他登上帝位,定国安邦后,皇帝就开始对他有所忌讳和防范了,但是云擎有先见之明在大局安定之后便将自己身上的权利都移交出去,安心的做了个闲云野鹤,因为他将独立军团转入暗中,所以景成帝始终没有对他如何,再加上后来他和文雅私奔后失去了音信,景成帝才渐渐的放下心来,终于不再担心他会篡位了。
而云擎失踪后云洛的文才武略重新让他警惕起来,一边依靠着他出征平乱,一方面又不想让他一人独大派别人制约着他,尤其这些年云洛的战功越来越高,比当年的云擎更有甚之,三年前出兵后居然将关外异族打得一退三千里,伤了他们的根本,可保天启十年无战乱,这件大功使他在百姓中的声望也是很高的,所以,他才又打起了独立军团的主意,下定决心要将那支兵力消灭。
长安王妃吩咐完后,便挥手让下人们都散去了,待人群都走后,姚芊芊和柳玉儿起身走到她身前齐齐下跪。
“姚姨娘,柳姨娘,你们二人有什么事?”长安王妃有些诧异的问跪在身前的人。
“王妃,婢
妾和柳妹妹求您收我们二人做丫鬟,我们二人愿自行脱离和世子的关系,不愿再被虚名所累,还望王妃成全。”
姚芊芊一开口,柳姨娘也跟着附和,称愿意终身侍卫长安王妃。
“你们二人倒是聪明。”不等长安王妃开口,云洛便冷清的说道。
长安王妃此时已经明白了云洛的心思,兜兜转转他还是要和田流苏在一起的,原来他之所以答应和离大概便是要等将侧妃小妾们全部清理出王府后重新与她成亲的吧?他连圣旨都讨了来,为了她将云擎的玉擎扳指也交给了皇帝,若自己再行阻止母子二人必然会有隔阂。
她心中酸楚,云家的男人包括云擎都是痴情种子,一生只爱一人,想她当初奉旨嫁给云擎,他虽然和自己相敬如宾,婚后对她也很好,但是她心中却明白,他从来没对自己用过一点心思,他只是遵守和皇帝的约定娶了她,他是个好人,不想自己无辜被牵连,所以成亲后没苛待过自己,他心中所爱一直都只有文雅。
因为她知道,所以成亲后想尽办法对他好,祈盼他的眼睛里能看到自己,可是,最终她还是死了心,所以在得知他和文雅私奔后她心中虽然嫉妒、怨恨、气怒过,但也并没有因爱成恨,一蹶不振,因为她早就有了这样的感觉,终有一天他会离她而去。
所以她时刻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而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懦弱,至少她还有云洛,无论如何,他都给了她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也能理解云洛的心思了,他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所以,为了他,无论什么事她都可以容忍,不如就顺了他的心思吧。
“你们二人是真心愿意与世子脱离关系?”长安王妃想明白云洛的意图后,虽然心中对田流苏仍然不满,但是为了自家儿子的幸福也没那么多计较了,决定成全他,让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别像自己一般…
“是。”二人齐齐答了一声。
两个姨娘自从进府别说得云洛青睐,他连正眼都未看过她们一眼,云洛在府中的这些日子,二人虽然也去过他的书房中,但是一来是黛侧妃时时监视着她们的行动,打压着二人,二来是云洛根本不见她们,只是偶尔让她们进去一次也从来未抬起眼帘看过她们,每次进去只把东西放下,他便让她们离开。
日子长了,二人便渐渐的失去了信心,她们二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孤单寂寞的时候常常互相串门拉家常,久而久之居然成了朋友,说到云洛的时候二人都怀疑他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所以慢慢的也不再对他抱有幻想了。
而离开之意二人早就有了的,有一日姚芊芊又去给云洛端汤送水的时候听到侍卫说他那日很开心,她软磨硬泡着一个侍卫问他为何开心,那侍卫没办法只好偷偷告诉她说云洛派出去的侍卫在几国中搜集到了不少宝贝,正在回来的路上,所以开心。
她那时很纳闷,堂堂长安王府世子什么宝贝没见过,至于得到几样宝贝便开心雀跃么?她忍不住又追问他派人搜集宝贝做什么,那侍卫说是云洛要向宰相府二小姐下聘。
姚芊芊不知道自己那日是怎么回到屋中的,她心中柔肠百转,最终心灰意冷,她将这事告诉了柳玉儿,柳玉儿也是和她一样的心思,自那次后二人便不再去接近云洛了,而那时她们也萌生了去意。
今日这事一出来,虽然黛侧妃是做了那么多坏事,是罪有应得,但是二人心中却明白,这是云洛动手要清理她们出府了,虽然今日的圣旨只说了将唐紫嫣贬谪出府,但是下一步大概就轮到她们了,她们何其无辜。
她们二人都没有像唐紫嫣那样的背景,若是被他遣出府后只能流落街头,所以二人暗中窃窃私语了半天,最终决定自请为丫鬟,侍奉长安王妃,相信她们若是做出这样的选择,那长安王妃和云洛也会安排她们一条活路的。
长安王妃看了云洛一眼,等着他的决定,好歹这都是他的小妾,而且还是皇帝赐的,怎么安排她们相信他应该也想好了吧?
“本世子没有那么迂腐,你们二人自进府后,从未侍寝过,而且一直也比较安分,所以,若是真的愿意离开,本世子会赐你们一封和离书,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而且,我会给你们王府的一些地铺产业及现银,足够你们下半生呼奴使婢的生活了,倒是不必给母妃做丫鬟。”
对于安分守己的人,云洛也不吝啬,她们这样一来反而省了好多麻烦,毕竟她们曾和他有过名分,冲着这一点他安排好她们后半生的日子也无可厚非,她们遇上了他也算遇人不淑了,否则以她们的姿色随便到了哪家世家子弟的府邸都会得到宠爱的。
姚芊芊和柳玉儿听到云洛这样的安排相对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喜悦的神色,不过半晌,二人还是低下了头齐齐说道:“我们二人愿意伺候王妃。”、
云洛提出的条件虽然十分诱人,但是她们二人已经说了要给长安王妃为婢,一听到云洛的安排便立即答应,显得有些轻浮,所以二人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
“好了
,你们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怎么能给我为婢呢?既然洛儿决定这样安排你们了,你们就答应吧,以后你们也可自行嫁人,我长安王府不同于别的大家族,没有那么老古板,放心,只要长安王府一天不倒,便会照拂着你们的。”
长安王妃自然没错过二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之情,她王府又不是缺了丫鬟,而且长安王府也的确不同于别的大家族,云擎不顾天下人的唾弃带着文雅私奔,云洛和离了又再娶,这样的事情他们都顶着做了,她们二人再自行嫁人相比来说就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了,她们正值青春年华,以后说不准还真能碰到自己中意的人呢。
她自己孤苦一生,还好心智没有扭曲,她的心中还是祈盼着美好的,希望别人都能得到幸福。
姚柳二人见长安王妃也这么说了,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扣头拜谢了长安王妃和云洛,最后凝神看了一眼他,眼前之人万千风华灼灼生光,却从来不属于她们,此时也只有再看一眼记住他的容颜,以纪念自己曾经和那人是有过一丝联系的。
处理完这事之后,长安王妃将云洛叫到了自己的院子中,说许久不曾和云洛说话,要他陪她说说话,云洛得到了圣旨倒不急着宣读,不过他心中焦急,不知道田流苏那里出了什么事,还是要快些赶过去看看才能放心,他眉头拧了半晌,还是跟着长安王妃去了她的院子。
“洛儿,今日这事是你早就预谋好的吧?”到了长安王妃的院子中,母子二人落座后,丫鬟奉上茶来,她看到云洛眼里的急切,叹了口气,悠悠的问出口。
“儿子不敢欺瞒母妃,这确实是我早就开始谋划的事。”云洛中规中矩的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回答长安王妃。
“洛儿,我与你父王当年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二吧,当年,你父王与皇上达成了协议,他为了保护独立军团放弃了文雅,选择了与我成亲。”
长安王妃说到这儿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母妃,这些事,其实儿子早就知道了,这些年来我暗中查了许多当年的事,其中的原因我大多是知道的。”
云洛也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母妃,也为父王和死去的文雅,这都是命运无常,造化弄人啊。
“恩,既然你知道,那这一次的选择和你父王当年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你却选择了她而放弃了你父王费尽心力保护着的独立军团。”
“母妃,就因为当年父王选择了独立军团,所以才造成了你们三个人一生的辛苦孤寂,他们还好,怎么说也一起过了几年,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您呢?您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又怎么说?所以我知道皇上要利用流苏的事来要挟我在她和独立军团二选一的时候,我毅然的选择了流苏,我不要像父王当年那样,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而成全他人,而且当年之事也并不是没有转机…”
后面的话云洛没有说出来,而长安王妃却懂了,他说的转机便是当年云擎本可以取而代之成为皇帝,但是他不想因为一己之私造成天下生灵涂炭,狼烟四起,民不聊生,他只是倾尽心力辅佐了景成帝而已。
其实云洛心中也不明白,倘若是他若是非得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才能随心所欲的和田流苏在一起,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去抢夺那个位置,他不明白当年明明天时地利人和,就算取景氏的天下而代之,也是众望所归,但他却最终委曲求全甘心做了闲云野鹤,放弃了自己的爱人,做出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若是田流苏在这里,她便能明白云擎心中所想了,云擎和她同是穿越人,心中定然崇尚和平反对战争,而且他那样的人必定心怀天下,不忍战乱使百姓受苦,所以他做出那样的选择很正常,而不像云洛和长安王妃心中所想的那样,将皇权更替看做是很平常的事,这就是现代人和古代人在是想上的差异。
“洛儿,既然你都这样做了,那母妃也不拦你,你想娶她一人为妻我也由得你,但是有一条,你一定要保住独立军团,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我不管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长安王妃像是下定决心般,对云洛下了命令。
“母妃放心,皇上若是真的想要将父王留下的独立军团除掉,那儿子便会扶持新帝上位,他在位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也该退位了。”
云洛暗中筹谋好久了,现在朝堂中党争已经开始了,四皇子虽然被立为太子,但是二皇子在朝中多年已经有了根基,二人之间的夺权已经开始白热化了,景成帝虽然知道,却并不干涉,任由他们在朝中明争暗斗,拉拢各自的势力,现在朝廷中已经俨然分为两大派别了,分别是二皇子党和太子党。
二皇子的背后势力是丞相府、靖王府、唐国公府三大势力,唐国公当初将唐紫嫣嫁入王府当侧妃大概也有将来要拉拢他入二皇子一派的意思,但是他与田敬却是水火不容,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他站在一起的。
所以,他现在在观望期,暗中观察观察太子,若他的确有帝王之仪,到时候他便扶持他登上皇位,而扶持他的条件便是保住父王的独立军团。
“好,既然你
已经做好了安排,那便由得你吧,明日唐国公府的人来了必然还会有一场大闹,你若是要去看流苏,此时便快快去吧,看完她也好早早回来安排。”
长安王妃听了云洛的安排后放下心来,她支持了云洛,便也放下了对田流苏的成见,此时时又心急的催着他去看她了,既然这是云洛执意要做的事,那她也只能催他快点将田流苏风风光光的娶回来,然后将安安乐乐两个孩子接入王府,她这么多年的独立支撑也算有了些许安慰,也可以享享天伦之乐了。
她此时还不知道两个孩子被劫的事,云洛只说不便将二人带回京城,将两个孩子留在甜水村了。
云洛闻言起身向她问安,然后便急匆匆的出了王府往宰相府而来。
自从文熙向田流苏下聘之后,宰相府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此时是五姨娘掌家,田流苏出嫁也是经过正式的文定聘礼等一系列程序的,所以五姨娘特意向田敬求了恩典要给田流苏置办嫁妆,田敬开始本来不甚乐意,但也知道这次田流苏出嫁不同于上次,而且是嫁给文熙做正妻,况且田流枫已经向五姨娘下了命令让她好好替田流苏置办嫁妆,所以他也只好勉强点头同意了。
五姨娘不知道当日之事,在征得田敬和田流枫的同意后本来欲前往田流苏的明珠阁问问她的喜好,但在明珠阁的院外被一侍卫拦住了去路,说是出嫁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打扰田流苏,她心中暗暗羡慕田流苏好命,文大将军的公子文熙娶她当正妻也罢了,没想到他会如此看重她。
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加上心准备要将相府珍藏的好东西全部拿出来给她做嫁妆,将来也好求她为田流花说一门好亲。
明珠阁中,田流苏已经睡了两日夜了,雪菱和绿竹绿袖几个丫鬟这两天也一直待在屋子中,绿竹和绿袖时不时的就和文熙派来的那两个叫做阿花和阿朵的丫鬟打上一场,还上了瘾了,晚上的时候阿花进来给了雪菱一颗药丸,要她给田流苏服下,并说文熙带来了话,明日一早便会过来过来迎亲,要她们明日早上早早的起来为田流苏装扮。
接着阿朵领着几个小丫头进来手中捧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说是明日要穿的嫁衣及凤冠霞帔还有许多的珠钗首饰,满满的摞了一大堆,雪菱和绿竹绿袖两个丫鬟不由得面面相觑,不是说三日后吗,现在才是第二日,怎么又提前了一天?
“为什么又提前一天?这样不是太仓促了吗?”雪菱不由得开口问阿花。
“公子说虽然时间仓促,但是该备的东西他一样都没少,该行的礼节他也一样不会少,所以还是请菱姐姐按照公子的吩咐办吧,先将这解药给小姐服下,等她醒来后歇息一下便可以开始梳妆了,公子将十全奶奶也请来了,就在外面候着,等小姐起来后再让她进来为小姐梳妆。”
阿花的名字虽然有些俗气,但是人却分外伶俐,说起话来伶牙俐齿,清脆婉转,虽然谦恭有礼,笑着说话,但言语中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她和阿朵命小丫鬟将东西放下又转达完文熙的意思后便一起退了出去,重新守在院子中。
这两天宰相府的人也没人来明珠阁中看望田流苏,据说田流月和田明月都来给田流苏添妆,也被挡在了院外,不允许她们进入,二人没办法只好悻悻离去。
此时好不容易有了解药,雪菱立即让绿袖取来水将她扶起来给她服下,服了药后又将她放倒,雪菱坐在软榻上等待着田流苏醒过来。
过了一会儿,床上的田流苏动了动,雪菱和绿竹绿袖立即凑上前来,只见床上的人睫毛纤长,密密的盖住了眼帘,她的手指先动了动,紧接着眼皮转动,田流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雪菱高兴的喊了一声,然后伸手将她扶起来,探过靠枕垫在她的腰间,然后紧张的看着她。
“我睡了几日了?”田流苏见几人紧张的神情,顿时明白自己可能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小姐,您已经睡了两日了。”绿竹抢着回答道。
田流苏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外面,既然文熙都已经给她下了迷药,那一定也将她软禁了吧?
“小姐,文熙公子派人将这里看守了起来,说明日便会来迎亲。”
雪菱毕竟跟着她的时日较长,明白她心中所想,所以先和她说了此时的情形。
“恩,这像是他往日做事的风格,不过,成亲时所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已经准备好了,文熙公子说虽然成亲的时间有些仓促,不过该准备的一切程序和礼仪他都会准备好的。”
雪菱边说边指了指多宝阁上摆着的那一堆衣服配饰盒子对她说道。
“小青呢?”田流苏四下看了一眼,见小青不在,不由得抬头看向雪菱问她。
“小姐,小青那日冲出去给云世子报信后一去未回,不知是不是冲出去了。”
小青那日冲出去的时候,这些隐卫已经去截她了,雪菱心中虽然担忧但见她未被捉回来,心中也暗暗庆幸,大概是冲出去了吧,不过,这两日云洛也没有任何动静,她又有些不
确定。
田流苏却摇了摇头,文熙既然下定决心要她和他成亲,一定会严加防范,绝对不会允许小青出逃的,她就算逃出去那也大概去了一多半的命吧,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长安王府。
文熙虽然平日里温润雅致,但是他狠起来却比谁都要狠,这样的人最是令人捉摸不透,无法猜测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也是她以前失忆时为什么一见到他便不由自主有些害怕的原因。
她叹了口气,她和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若是她没有恢复记忆,多半会选择他,但是阴差阳错,冥冥中自有天意,兜兜转转,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最终她还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记起了她心中一直爱恋的人是云洛。
有些人也许不能一眼万年,却可能因为一件极小的事情便会对某个人上了心,然后将这极小的事在心中无限的放大,从而在心里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再也无法从心里拔出来,她对云洛也许就是一种这样的情愫。
在初入异世的恐惧不安中,她碰到了他无条件的给了她帮助,她刚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虽然只有四五岁,但是里面承载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灵魂,她看得出他是个高傲冷清的人,也分得清真假,能看到他救她时眼中毫无心机的急切,也许就是那样的急切打动了她,虽然她调戏了他,但是他仍然将她从池子里救了上来,还给她买了干净的衣服。
那是她来到这一无所知的异世时碰到的第一个关心她对她伸出援手的人,所以她的心里便记住了他,从此魂牵梦绕,一生相思相缠。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忘记一个人却要一生的时间也许还不够,她爱了他,便再容不得其它人,没有任何理由,即使后来遇到的文熙对她很好很好,和她相处的时间也很长很长,但是仍然无法和一眼相念的云洛相比,而此时昔日的朋友或者是闺蜜眨眼间要成为敌人,她心如刀绞般的痛。
几个丫鬟见她醒过来后便沉默着,脸上神色郁郁,估计她也不开心,所以也都不说话,等待着她的吩咐,服了文熙的解药后田流苏虽然醒了过来,但还是全身酸软无力,她现在身上的力气只够端起一杯茶,也许端一碗燕窝粥便不行了,她心中暗暗吐槽,这样坑爹的药也只有文熙能配得出来。
“雪菱…”田流苏觉得自己又快要晕过去了
“小姐,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雪菱走上前来很有气势的说道,依照她对田流苏的了解,她觉得她要开始奋起反击了,她已经等得快要发疯了。
“我好饿,好不容易醒来,再不给我吃点儿东西,我又要晕过去了。”
“……”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了一下,绿竹和绿袖突然转身跑了出去,接着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两个丫鬟这回有了田流苏撑腰,底气瞬间足了,对着阿花和阿朵颐气指使,呼来喝去让她们去给田流苏弄吃的。
那两个丫鬟这几日被阿花和阿朵压着,屡战屡败,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田流苏终于醒过来了,二人直觉的将田流苏当成了靠山,认为有她在,那两个丫鬟一定不敢再那么嚣张了,所以对阿花和阿朵大呼小叫让她们赶快去准备吃的。
阿花和阿朵自然不敢在田流苏跟前嚣张,来的时候文熙是怎么说的?待田流苏醒过来后就是她们的主子了,要服从田流苏的一切命令,所以绿竹和绿袖出来吩咐的时候她们二人相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去相府的厨房准备吃的去了。
绿竹和绿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口,两个丫鬟站在门外舒了一口气,对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隐卫做了个鬼脸示威,也不管人家能不能看得到。
田流苏饿得肚子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即使是她在甜水村第一次昏迷醒来后也没饿成这样过,她不禁心中忿忿不平,文熙是真的喜欢她到了要强娶的地步了吗?怎么会让她连续睡两天,将她饿成这样?难道他不知道她是个吃货么?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吃不着想吃的东西么?
就因为这一件小事田流苏就将文熙又往外推了一把,觉得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爱她,而对于云洛她总是能很宽容,这就是对待自己所爱的人和不爱的人之间的区别,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可以纵容忍耐,而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即使付出很多也会因为一件小事而使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打折扣。
田流苏端起雪菱倒的茶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了三杯,才觉得腹中有些饱了,心中正纳闷文熙派来的两个丫鬟磨叽,去端个饭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来。
这么想的时候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帘子一掀,阿花和阿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盘中的饭菜很精致,五姨娘听说田流苏要用饭,亲自去厨房安排人做了几样她喜欢吃的菜色送了过来,还额外给她包了一包糕点说让她明日藏在喜服中饿了的时候偷偷吃点垫肚子。
田流苏有些莞尔,怪不得这五姨娘能得田敬的欢心呢,这心思还真有点古灵精怪的意思,将糕点藏在喜服中?这办法还不错,等她和云洛成亲的时候就这么干。
她手脚没力气,让雪菱搬了个矮几放在床上,手忙脚乱的吃
了起来,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都没有,吃了半晌她一抬头见绿竹绿袖冬青几个丫鬟盯着她猛看,顿时将筷子一扔,不高兴了。
“你们这么盯着我,叫我怎么吃?没见过这么不文雅的吃相么?”
“啊,小姐,不是的额,奴婢错了。”几个丫鬟见田流苏发了火,有些不明所以,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你们都出去吧,就让雪菱一个人留下好了。”她吃着吃着想到了云洛,所以心情立即不好了,拿几个丫鬟撒气。
想到云洛她就气闷的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本那日拒绝文熙的时候她心中很坚定,文熙点了他的穴道给她服下迷药后她仍然心中坚信云洛一定会出现的,但是她睡了两天两夜一觉醒来他居然还没露面,难道他真的要看着文熙和自己拜堂成亲?
“哼,最好不要来,不要出现,若是你敢出现,一定要让你脱了衣服在地上裸奔三圈。”田流苏心中想着,口中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她心中气怒啊。
“噗,小姐,世子一定会来救你的。”雪菱坐在一边见她居然说什么让云洛脱了衣服裸奔,脸一红笑出了声。
“你怎么知道?”田流苏有些祈盼的看着雪菱,难道这丫头知道什么内幕?
“若是世子不来,那你嫁给文熙公子也不错,其实,我觉得文熙公子更适合你。”
雪菱只是打趣她,但是她心中却是觉得文熙要比云洛好。
“她就算嫁给文熙,本世子也会上天入地将她夺回来。”清冷凛冽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煞气,回荡在屋子中。
紧接着,一袭华贵紫衣,如珠似玉的男子像一缕青烟般飘了进来,如刀般锋利的眼神在雪菱身上割了一遍,然后看向田流苏,眼神中瞬间转为化不开的浓浓柔情,如云雾般缭绕在她的周身,将她紧紧的包裹起来。
“哼。”田流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雪菱见云洛来了,忙低头行了一礼,匆匆退了出去,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两日她不见云洛前来,其实心中也是为田流苏憋着一口气的,幸好,他终究还是来了。
雪菱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云洛和田流苏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田流苏咀嚼食物的声音和吸溜吸溜喝汤的声音。
她只顾吃自己的饭,也不搭理云洛,好像他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似的,云洛见她如此,知道她生了气,但是他没法告诉她他被皇帝留在宫中的事,这事牵扯到的事太多,他不想她被卷入进来,他想给她撑起一片独立的天地,让她此后都在自己的呵护中慢慢变老,这是他很早就想要做也一直在做的事,如今,离这一步又近了一些。
“流苏,你怪我了?”半晌,云洛见田流苏还是不说话,走到她对面坐下来,将她散落在肩上的一缕秀发缕在而后,轻轻开口问道。
“哼…”田流苏继续哼了一声不理他,还是自顾自的吃自己的饭。
云洛这两日在宫中都没休息好,此时来了这里看到她人没事,不禁松了一口气,文熙和田流苏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他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虽然心中焦急,但因为他手中有圣旨,而且他知道田流苏的心始终是在自己这里的,所以,看到她人安全后,便放下心来。
田流苏从来没跟自己闹过小脾气,所以看到这样的他,云洛不禁心中欢喜,这是她将自己的情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一种表现啊,傻丫头,明明心里想让自己来,他来了又倔强的不肯理他。
坐了一会儿,他突然将手伸向自己的脖子,修长得手指微动,解开了领口的盘口,田流苏此时已经吃饱了,见他来了说了一句话后便再没了下文,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立即让她怒火中烧。
只见他手指灵活,已经连续解开了自己衣服上的好几个盘扣,紧接着他双手一用力,将外衣一掀,华贵的紫色衣袍便已经落地,只剩下里面的贴身亵衣。
“你做什么?”田流苏几乎要晕过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她被文熙制住的时候他不来给她解围,好不容易来了,一来就要上演霸王硬上弓的大戏么?
“这不是你希望的么?”云洛手不停歇继续解着亵衣,扣子松开,里面如玉的肌肤已经若隐若现,胸前六块腹肌也渐渐的露了出来,田流苏不禁咽了咽口水,更加气怒了。
“什么是我希望的?你还要不要脸?难道对着别人也是这样的么?一见面就脱衣服施展美人计?”
她一边喝叱他一边又忍不住眼睛往他身上瞄,上次在龙泉山温泉中,她那时不好意思,没仔细看他的身材,此时近距离相对,他完美的黄金比例倒三角身材渐渐的显露出来,她觉得自己快要hold不住了,她忙仰起头,感觉鼻子上湿漉漉的,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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