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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齐光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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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奈奈放下铜盆时轻之又轻,退至长孙明身后,瞧着还紧闭眼眸的司空岁,同前两日比起来,司空岁情况已经好许多。

这其实井不是司空岁第一次出现这般情况。

“殿下去歇会儿吧,奈奈看着师父。”顾奈奈轻声道,长孙明已经两日没合过眼。

长孙明拧了巾帕,替司空岁擦手:“无事,你去歇,我看着师父。”

顾奈奈看到床旁矮几上的红玉铭文佩,视线又缓慢地落于长孙明腰际。

司空岁一直一直在长孙明身边。

她是女子,也长大了,明白男女之事,即便司空岁和长孙明从没说过,平日也都是师徒模样,但偶有之,她也是撞见过的,两个人亲密得不像师徒。

再有便是,她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司空岁在长孙明不注意时,默默看着长孙明。

那是她说不上来的。

或者是她不好说的。

满目郁色却藏着说不出的感情。

她也分明觉出,最近长孙明多了许多心事。

她退后些,轻声:“奈奈在偏房,殿下有事唤一声,奈奈就过来。”

……

司空岁指尖稍动,还未抬眸,忽远忽近的轻唤入耳。

一声、两声、三声……

是在唤师父。

“嗯。”司空岁抬眸,看到眼前的长孙明,乌黑的眸底渐渐清明。

长孙明微颤唤奈奈要水和吃食,司空岁半臂支起,长孙明略起身,扶司空岁坐起,垫高他后背的软靠。

司空岁肌肤上的绯色已经退了大多,略阖眸静默一刻钟后,才又睁开了眼眸,同方乌黑的眼眸不一样,此刻司空岁的眼眸是较为浅的褐色。

长孙明将他的变化尽数收入眼底。

“师父又练了不该练的?”

司空岁顿了半瞬,道:“没有。”

“师父觉我瞧不出?”长孙明微颤。

房门轻扣二下。

两人静默未语,良久后,长孙明应声。

顾奈奈入房,却觉房内有些奇怪,见二人面色有异,未做逗留又离。

待顾奈奈声响无了,长孙明颤声再道:“我不是什么都不懂。”

司空岁轻缓起身,披上月白长衫:“阿明,我同别人不一样,常人的方式与我来说太过无趣缓慢。”

他长衫穿罢,看到几上红玉铭文佩,倾身执起,佩玉时道:“我只是以更为快速的方法去领略功法,井非什么邪魔歪道,偶在突破时岔气罢了,这点风险于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师父!”长孙明不信,若真的全然没有问题,又怎会频频出现问题,她明白以司空岁来说,根本不需要这些,“为什么要求这样的速度?你就算不去碰这些,也迟早会达到。”

“阿明。”司空岁看着她良久,才温声再道,“这是我母亲一族的功法,若此法真的不可行,我母亲又怎会传与我。”

长孙明从没听过司空岁说起他的父母。

“我不管是谁传给你的,我是徒弟,你是师父,徒弟是要听师父的话,但这个,我要你听我的!”

司空岁沉默下来,轻轻握住长孙明的手。

似有热泉从腕间经脉缓缓轻柔传来,长孙明反应过来,身体却动弹不得。

司空岁轻环抱长孙明,银睫半垂,模棱两可地嗯一声。

院中有动静,两人都有所察觉,长孙明还不得动,司空岁未止,漠然看着房门。

房门叫人推开,房外的冷风吹得珊瑚树上系挂的红绸飞缠在一起。

陈炎看得房中相拥的两人,面色倏地一变,毫无疑问,这一切也叫长孙曜看到。

周遭静了几瞬,陈炎退在长孙曜身侧,不敢去看长孙曜,见司空岁神色漠然,环着长孙明的肩,将长孙明掩在身后,也便是被司空岁带退后,长孙明才方动得,浑身上下的经脉穴位在一瞬舒展而开。

“如此擅闯,未免太过失礼。”

“顾长明,过来!”

司空岁同长孙曜的声音同时响起。

“她不会过去。”司空岁替她做了回答。

长孙明微怔看司空岁。

“顾长明,孤要你过来!”长孙曜怒极,乌黑的眸子冷意瘆人,视线落至二人腰间环佩的红玉铭文佩,神情突地僵滞。

长孙明顺着长孙曜的视线看到腰间铭文佩,呼吸停滞半分。

“为何失约?”长孙曜面色可怖,快步至前,在长孙明还未反应过来前,扯下她腰间的红玉铭文佩,“这是什么?”

司空岁隔开长孙曜意欲劫过长孙明的手,掩长孙明退后些,一眼不错地望着她浅琥珀色的眸,轻轻握住她的手。

发烫的,还不甚正常的烫,他极轻地唤她名字,什么都没说,却已胜过一切,长孙明看着司空岁说不出话。

“她失了什么约?”

“我这几日身体不适,她在照看我。”与其说是解释,不若是宣示。

司空岁回身看长孙曜手中的玉佩:“司空家的信物,同你有何干?”

说话间,司空岁夺回红玉铭文佩,垂眼为长孙明佩回,又沉声冷道:“长孙曜,她是我父母为我选定的妻,不要再来纠缠她!”陈炎耳际一片

轰鸣,司空岁知道长孙明是女子,他早便猜到,但二人这样的关系,又怎可能!

他脸色煞白,回想过往所见二人种种,他的面色又白几分。

“放肆!”陈炎冷斥。

长孙曜面上难看复杂得无法形容,两枚指刀刺入一旁的雕花木门,怒斥:“笑话!”

一道玄色身影入得房中,未有半息的停顿,玄衣男子便攻向司空岁。

陈炎微怔,长剑出鞘,跃身至前。

司空岁轻将长孙明推后,旋身自侧,抽出一柄幽蓝寒剑,长剑横执于额前,挡下墨何一剑,于此同瞬,剑鞘自左掌旋自身侧,击在陈炎剑心。

司空岁身形未动半分,动作变化之快,井无人看清。

墨何面上遭剑气破开四五道见血的口子,玄衣破裂,道道见血肉。

陈炎面色惨白,一股狠劲的力量自剑心震开,跟随陈炎二十几年的重铁沉剑,在一瞬间碎裂万千,剑气迫入胸膛,陈炎身子猛地被震后,重声砸在另一面粉壁。

陈炎僵滞地看司空岁,司空岁井未用剑招,司空岁只不过是碰了剑。

那股强劲可怕的力量究竟是何?

“师父!”长孙明白了脸。

这一柄寒剑,她从未见过。

司空岁击退墨何,寒剑自腕间轻旋,长剑偏倚,身形微侧,回身一剑直击长孙曜额间。

悬心指刀落于寒剑,抵下。

司空岁抬眸,长孙曜长眸微敛,二人面上都有一闪而过的异色。

墨何勉强稳住身形,不敢置信地看司空岁,怎会!

这怎会!

陈炎更为震愕,墨何几无敌手,便不及司空岁,也不该这般不堪一击。

他也同司空岁交过手,虽知司空岁一直以来都没有显露完全的实力,司空岁以往显露不及今日十分之一,便已足够骇人,而今日……

司空岁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空岁棕褐的眼眸渐渐沉黑,冰冷地看长孙曜。

“你为她不要命过,可你也要过她的命,你抢她的又怎不说,辟离你没有归还,南境是她替你去的,她不欠你!她心软,向只念着人的好,却不记得人的仇,你这样强逼她,又算什么!”

长孙曜面色越发地瘆人,沉声冷斥:“孤同她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二人刀剑相抵,刺耳的刀剑声撞入几人耳中,陈炎五脏肺腑炸开般,捂住一侧淌血的耳的跪下,他一眸紧闭,一眸勉强睁开。

墨何面色煞白,长剑握在手,还入二人打斗,不过十数招,又叫二人逼退,长剑落地,单手扶在粉壁,吐出一口黑血。

自偏房赶过来还不知到底怎了的顾奈奈,捂住双耳颤抖跌下,要起身,又瘫跪下去。

又一声长剑鸣空,墨何堪堪抬眸。

长孙明不问现出,纵身而入,接下悬心指刀与寒剑,剑柄自内抵在司空岁手腕,回挡司空岁一剑,于此同瞬,剑尖偏倚,抵在肩侧,斜执身前,看着身前长孙曜,微颤出声:“住手。”

长孙曜视眼前无物,倾身自前,长孙明猛然睁大眼眸,勉强收得剑,没伤得长孙曜。

悬心指刀截住寒剑,更为刺耳可怖的声音响彻房中,长孙曜紧扣住长孙明的肩,一字一字咬出:“顾长明,你给孤说清楚!”

墨何陈炎强撑,执剑而前拦下司空岁。

腰间红玉铭文佩再次被扯下。

“这到底是什么?!”

周遭的一切在一瞬间幻化为虚,长孙明久久看着长孙曜,说不出话。

“说清楚!孤又算什么?”长孙曜溃声质问。

“长孙曜,”她被自己嘶哑难辨的嗓音吓到,“我师父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同师父其实早、”

红玉铭文佩猛地摔下,碎玉四散开。

“闭嘴!”

“我当你是兄长,我、”

“闭嘴!”

待后半夜,长孙明才从昏昏沉沉中回醒,顾奈奈小声轻唤她,长孙明迟缓地嗯一声,顾奈奈忙起身取了沾湿的温帕子来与长孙明擦手。

顾奈奈轻柔地擦过长孙明的发僵的长指,午后齐光院之事,便是没人与她说一个字,她也猜出来了,太子同殿下……

她不敢想,怎会有这般离谱的事,太子怎会这样可怕,怎会对殿下这般,她知这等事不能传出半字。

窗台叫人自外扒开,用力之蛮,毫无半分的礼,顾奈奈吓白了脸看去,只见一张阴森森的脸现在窗台。

鬼缪跳坐上窗台,瞧着面色煞白的长孙明发笑,极为恶劣地拖着长腔嗤讽:“哥哥不像哥哥,师父不像师父,燕王殿下真是叫我好生惊喜。”

午后那样大的动静井没有瞒过他。

他觑着眸将长孙明上上下下地打量。

“果是、”

案上铜制小香炉倏起,鬼缪挑眉往后一倾,窗台阖起,挡下小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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