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温柔(1 / 1)
瞧着床上那人病歪歪的样子,魏乔大度地没有怼回去,想想自己也是多余操这份心,毕竟人家父子的爱恨情仇,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开着暖气的病房,感觉温度直降零点,沈默亭在那躺着,也不知道睡着没有,魏乔坐在旁边,不停地打着哈欠,却又时不时瞅一眼输液架上的瓶子。
牛家宝一手拿着咖啡,另一只手提了一张简易床进来,一脸开心地道:“乔,看我拿来什么,这边居然有简易床可以租。”
“少见多怪!”魏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随后靠到窗台,看着牛家宝将简易床支在了病床边上。
随后,牛家宝又乐颠颠地跑出去,带回来一张毯子,对魏乔道:“放心睡吧,后面交给我了!”
房间里除了魏乔,还有两个大男人,要她就这么大喇喇地躺下睡觉,魏乔多少觉得有点别扭。
“喝了咖啡,我也不困了,你再睡一会,过一会我跟你换。”魏乔看向牛家宝。
“那个……”牛家宝犹豫了一下,嘟哝道:“总得照顾女生。”
魏乔好笑地反问:“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女生啊?”
牛家宝眼睛眨了眨,朝魏乔扮了个鬼脸。
“吵死了,大半夜两个人废话这么多,牛家宝,带着她一块走,我这边不需要人。”沈默亭不耐烦地冒出来一句,明明醒着,眼睛都不睁一下。
魏乔和牛家宝互相看了一眼,自然不可能丢下孤零零的沈默亭不管,结果,到底是还是魏乔占了上风,牛家宝先去睡了。
护士进来给沈默亭拔吊针,告诉魏乔,输液全部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起来。
魏乔松了口气,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睡意滚滚袭来。
本来牛家宝和魏乔商量好,一个半时后换班,结果到了时间,魏乔也想叫醒牛家宝,可瞧着他睡得昏天黑地,实在下不了手,想着就剩最后一瓶水,索性委屈了自己。
魏乔很少熬夜,这次倒是实打实地熬了通宵,到最后困得撑不住,也不管形象,仰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等魏乔再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整个人趴在沈默亭的床沿,再一抬头,床上的人却……不见了。
“醒了呀?”站在床对面的一个女孩笑盈盈地问道。
魏乔打着哈欠抬起身,看到了对面的严芷晴:“严秘书来了?”
这一句时,魏乔感觉脑袋嗡嗡的,更加上后背酸疼,就跟也生了病一样。
有东西从魏乔身上滑到地下,魏乔低头看了看,原来是一件外套……沈默亭的那件。
“牛助理出去的时候给你盖上的,他还挺细心,”严芷晴有些刻意地解释了一句,随后似乎来了兴致,道:“他在追你哦?平常三句话不离‘乔’。”
“我们是从一块玩泥巴长大的哥们。”魏乔拾起外套,随手搭在身后椅背上,然后伸长胳膊,抻了个懒腰,却又不想站起来,索性又趴到床边,反正沈默亭又不在。
几秒之后,魏乔猛地回过神,扬头问道:“沈默亭去哪了?”
“在医生办公室,牛家宝陪他过去了!”严芷晴着,先是重新铺好床上的被子,又整理起杂面的边柜。
魏乔到底不睡了,眯着眼看了严芷晴片刻,心里感慨,虽然人家长得漂亮,学历又高,不过看着不是什么娇气人儿,瞧着也挺和气,果然是名门闺秀。
“早上打牛助理电话,才知道二哥进了医院,是当时太晚,就没告诉我,没想到连累魏姐跟着忙了一晚,真是不好意思!”严芷晴着,看了看对面的魏乔。
既然严芷晴跟沈默亭是亲戚,人家这一番话入情入理,魏乔自然要客气一句:“大家是街坊,互相帮忙也应该,严秘书不用见外啦!”
“二哥刚才还嘱咐我,回头一定要谢你!”严芷晴又道。
魏乔差点笑出来,以她的了解,沈默亭才不是这么周到的人,显然是严芷晴在替沈默亭塑造形象。
“二哥,医生怎么?”严芷晴突然朝魏乔身后望了过去,魏乔转头,是沈默亭和牛家宝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沈默亭走到床边,直接脱了身上病号服,朝魏乔瞟了一眼。
魏乔立马意会,赶紧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过来,递给沈默亭。
两人动作颇显默契,以至于严芷晴笑着看了半天,当然,魏乔并没有注意到。
“手续9点以后才能办,这事还交给魏乔,牛家宝跟我回去,准备御品轩今天的开工,”沈默亭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着,这时像是想到什么,转头问魏乔:“你家东西搬完了没有?别耽搁我的事儿!”
“昨晚堂屋就空了,不过,你这就出院?”魏乔疑惑地问,可没想到沈默亭这么拼。
“问过医生,住院观察结束,回去吃几天药就行了,”牛家宝在旁边解释:“御品轩那头还要沈总主持大局,他也放不下。”
严芷晴看着挺不忍心,劝道:“再休息一天吧,二哥,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沈默亭整理好身上衣服,随口“嗯”了一声。
“不过,算一算就十来天了,御品轩前院加后院好几间屋,你真觉得能赶得及?”魏乔又不放心地问道。
沈默亭拿眼扫了扫魏乔,颇有些不屑地道:“与其你瞎操心,不如赶紧把下期的费用筹到,能拿钱解决的,一般都不是问题。”
魏乔“呵”地一笑,沈默亭得简单,可问题是,下一笔钱,她尚不知道着。
“二哥,对女孩子话,要温柔一点呢!”严芷晴笑着吐槽道。
魏乔真没在乎沈默亭对她话温不温柔,谁能帮她保住御品轩,就算被冷言冷语酸到牙都掉了,也没关系!
“要不……出院手续我去办吧,怎么好意思老麻烦魏姐。”严芷晴显然比沈默亭明白分寸。
“芷晴你跟我一块走,今天必须要发工资,回头把医药费的账跟魏乔算一下,从我工资里扣掉还她,”沈默亭到这里,又强调了一句:“还有,魏乔那10万现金,牛家宝,盯着她今天转账!”
“又不是不给,你催什么呀!”魏乔瞪了沈默亭一眼,自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默亭根本没搭理魏乔,转身往病房外走。
严芷晴倒是对魏乔笑了笑,忙着跟上了沈默亭。
然而也就走了几步,沈默亭他们却停住了。
魏乔不解,还以为沈默亭是被医院拦着不让走,直到看见沈义达进了病房。
“乔也在?”沈义达眼神不错,居然隔着那么多人瞧见了魏乔,还特意关照她一句,引得严芷晴和牛家宝齐齐地看了过来。
“沈先生,早!”魏乔忙客气地跟沈义达招呼,结果却发现,沈默亭也瞥过来一眼。
“默亭,怎么会急着出院,不是昨晚才进来的吗?”沈义达目光到了沈默亭身上,关心地问道。
沈默亭脸直接撇到另一边,还是牛家宝帮他回道:“沈先生,沈总是留院观察,刚才医生看过,他可以回去了。”
“这样啊,”沈义达瞧了瞧牛家宝:“我记得你是默亭的秘书牛……”
“牛家宝,”牛家宝忙自我介绍,还特别更正道:“我现在是沈总助理了。”
“哪那么多话?”沈默亭睨了牛家宝一眼。
沈默亭一直没开口,一开口,场面立刻尴尬起来,其实从沈义达进了病房,魏乔就感觉,这父子俩一同框,便处处透着尴尬。
沈义达又看了看沈默亭,转头问魏乔:“乔啊,那个玉清油给他用了吗?”
魏乔眼睛眨了眨,不好意思地回道:“昨晚急着陪沈总到医院,没来得及拿上药。”
“乔,你得记着啊,回头提醒默亭赶紧把那药油搽了,他从到大,还是头一次住院……默亭天生体质敏感,很多东西不能碰的,回头我让人列一个清单给你,比如花粉、油漆之类,一定要注意。”
沈义达就这么絮叨起来,而且话还是对着魏乔讲的……魏乔面带微笑地听着,心里却直打鼓,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得沈义达信任,这意思,把儿子都托付她了?
“跟她犯得着这些?”沈默亭已经很不耐烦了。
沈义达笑得和蔼,总算没再下去。
“沈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已经离开沈氏,你们还派人盯着,是习惯成自然,还是怕我又做什么对沈氏不利的事?”沈默亭冷不丁质问了一句。
魏乔拧了拧眉头,她要是用这种口气对老魏话,老魏不定能气得跺过来一脚。
沈义达看上去没有生气,也没有回应沈默亭的质问,而是直接转了话题:“我昨晚提醒世德,拆迁队这种做法,我非常不满意,勒令他立刻解散,以后六马桥的改造,重点还是要放在以优惠条件与住户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绝不允许再出现往人家里泼漆这种荒唐的事。”
“沈氏的家事,不需要跟我这外人,”沈默亭近乎嘲弄地道:“其实李世德也是沿袭当初跟沈先生出来闯码头时的风格,招数虽然玩老了,还乐此不疲。”
沈义达表情到底僵了僵,手握成拳,放在口边咳了一声,道:“你母亲的冥诞要到了?”
沈默亭冷冷地回道:“难为沈先生还记得,不过,人都没了,记得这些无用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二哥,不要这样啦!”严芷晴在旁边劝道。
魏乔看了半天,都替沈义达着急,怎么养了这么个不通人情的儿子,一转念,魏乔莫名地想起了沈远,感觉那也是个没有路数的,实话,还不如沈默亭。
“能和爸爸谈一谈吗?”沈义达这一句话问得,姿态放得很低。
几分钟后,沈默亭看向牛家宝:“带芷晴先到车上!”
牛家宝答应一声,对严芷晴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魏乔倒是自觉,没等沈默亭发话,赶紧低着头,往病房外走。
出了病房,魏乔还挺自觉地伸手去关房门,就在这时,一句话漏进了她的耳朵里:“乔这孩子大方得体,人也聪明能干,看得出来,你们俩相处得不错?”
魏乔倒吸一口凉气,沈义达……好像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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